岚渊面色凝重的看着渐渐走远的背影,双唇紧抿,眼里竟流过几丝不加掩饰的懊恼。

    早知道他就不说了,搞得她现在都不想理他了,这下好了,又要从头开始让她重新接受自己。

    这回不是渣男,改成妖怪了,这可比渣男更难接受吧?

    算了,大不了等她回来对她施上魅术,到时候还不是要听话的任由他摆布……

    越往深处去,好东西就越多,于婉歌挎着筐子贪婪地一路采摘,很快就走远了。

    筐子里塞得满满当当,正当她得意扬扬的拍拍灰尘起身回去时,却发现迷了路!

    “糟了,这下可坏了!”

    这可是附近最大的林子,地势复杂树木紧密,进来容易出去可难!

    她一边喊岚渊的名字,一边探寻着自己来时的脚印。

    声音在山林里回荡,鸟儿受到惊吓支棱扑腾着翅膀飞走,叫声响彻怀谷,哀转久绝。

    最终于婉歌摸索着来到一片坟前……

    荒凉孤寂满目疮痍,地上撒满了白纸钱插满了香火,和不知名的动物爪印,看样子有人经常来祭拜。

    “这又是什么鬼地方……”

    于婉歌胆战心惊的慢慢往后退,岚渊虽然看起来不靠谱,到现在他不在身边她心里可没有一点底。

    枯枝落叶带着腐烂的味道,踩上去还能咔吱作响。

    突然脚下一空!

    “啊!噗通……”

    陷入了深深地黑暗中……

    周围伸手不见五指,诡异得很。

    她从上面直直掉下来,怎么会连点光都没有!想到这于婉歌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空气里弥漫着难闻的骚臭味……

    于婉歌突然想到奶奶常说的黄皮子,它们的身上就是常伴着一股骚味,放屁特别臭,若是渡劫时遇着人就会上前讨封!

    若是平时遇着人就会抓进洞里磨牙,折磨够了以后再吸血吃肉!

    于婉歌吓得浑身震颤,这承包了她整个童年的噩梦,难道是真的?

    黑暗里传来嘁嘁喳喳的响动,她屏住呼吸支起耳朵听。

    “这个女子是上等的天运之女,吉星命格,若能把她献给王上,岂不是天佑我黄族?”

    “那时王上一高兴,我兄弟俩还用自己去赚香火吗?”

    “哥哥说的极对,那就按哥哥的意思办!”

    皇族?什么皇族?香火……靠!她是捅了妖怪窝了吗?

    正当她还想再听些什么……

    突然脖子一沉,昏了过去。

    醒来时,于婉歌正被绑在一个圆形的大祭台上,四周趴满了黄皮子,一双双密密麻麻殷红的眼睛!

    “啊!救命!”

    黄皮子被她吓得四处吱吱逃窜!而于婉歌被吓得两腿发软!

    小黄皮子吱吱逃走后并没有跑远,就这么隔着祭台两相对峙着!

    直到一个老女人出现,满脸精明尖嘴猴腮,二话没说利落的给于婉歌盖上了一个红盖头,接着拽着她不知上哪去。

    一路上任凭于婉歌如何搭茬挣扎,她都置若罔闻。

    门拉开了,于婉歌被推坐到一个大木床上,她终于肯开口了。

    “等着吧,王上一会过来临幸你,你虽已不是处子之身,但好歹天运的命格不受影响,既然你经历过,那就伺候好王上,否则后果一定是你承受不了的,知道了吗?”

    “你家王上……是黄鼠狼吗?”于婉歌手脚被束缚,隔着盖头弱弱问一句。

    “按照你人类的说法,也可以这样讲,好了不该你知道的不要再问,做好你该做的事,王上能保你家财运亨通青云直上,你想要什么我们都能尽力满足你。”

    “我可以选择不吗?”

    “如果你想得罪整个黄族,可以试试。”

    于婉歌吓得浑身发抖,心里暗骂:

    “……该死的岚渊!怎么还不来救我!他不是很厉害的吗?”

    老女人毫不留情走了,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想多给这个什么所谓的天运之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于婉歌焦灼地被绑坐在床上动弹不得,腿脚也麻了手也冰凉不过血了。

    终于门被推开,透过盖头她隐约看到闯进来一个高高瘦瘦身着金色衣袍的男子,风风火火坐到身边来。

    赌气似的抓下她头上的盖头!她不由得心头一惊。

    只见这男子意外的挑了下眉:

    “啧啧,也不怎么样嘛……不过老家伙总算做了件让本王高兴的事。”

    男人轻佻的摩挲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凹凸有致的身躯,目光落在脸上蓦然一亮。

    亦三秋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娇小的姑娘……

    肌如白雪腰如约素,黑色的碎发透着如同夜般的静谧和神秘,纤长微卷的睫毛,一双墨色眸子宛若世间最为璀璨的宝石,神秘优雅的眼神深处此时却藏着几丝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