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瞳没有听到陆辕刚才接电话,目光瞥见卧室中央的大水床,马上又想到了下午讨论未遂的话题。

    “陆哥,你没带帐篷,那我们晚上怎么睡?”他问。

    陆辕:“在一张床上睡。”

    “啊?”景瞳微微睁大眼睛,虽然也猜了几分对方可能会是这个回答,但当真正听他说出来还是有些惊诧,“真要这样睡吗。”

    “你不愿意。”陆辕看着他。

    “没有,”景瞳摇头,“就是想到上次你跟周忘一起睡的时候……”

    “我可没有和周忘一起睡。”陆辕打断他的话,很严肃地纠正说。

    景瞳就咧嘴笑起来:“是,我知道。”

    又重新组织措辞道:“上次你跟周忘住一间大床房,你都搭了帐篷的,这次跟我要是不搭帐篷,直接睡,节目播出之后会不会有网友说你双标狗……哦不,双标陆。”

    恋综的节目组是很会搞事情的,到时候绝对要剪两个大床房场景放一块对比。

    “我不需要考虑他们说什么,”陆辕的声音入耳,将景瞳的思绪拉回,“你同样也不需要考虑。”

    景瞳没再说什么,只默默感慨他内心的强大。

    不多时,陆辕也去浴室洗澡,他便蹬掉拖鞋,先行上床了。

    他对他们卧室这个大水床还是很好奇的。

    躺上去后感觉软软的,摇摇晃晃的,整个身体好像都陷了进去,床垫里的水流贴合着人体曲线缓慢流动着,很舒服,很放松。

    他在大床上体验着那种身体的浸没感,又来回翻滚了好几圈,待最初的那股新鲜劲过去,才又静下心来,仰面躺着琢磨起某个人来。

    方暝刚在吃烧烤时说的话再次响在脑海,他说已经跟陆辕认识了很多年,从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就认识了,两家人也聚会过几次,甚至方暝的妈妈都有撮合过他们在一起。

    听起来应该拿的是暗恋牌,但又感觉如果把一个人的感情表达得这么清楚与坦荡,又应该不是暗恋。

    总之就有些奇奇怪怪的。

    正胡思乱想着,浴室门开了,陆辕从里面出来了。

    景瞳朝他看过去,视线定格,他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男人只穿了件黑色浴袍,冷白皮肤在黑色浴袍的衬托下显得更白,带着一种蛊惑力,浴袍领子很大,在胸口处敞开着,漂亮的肌肉一览无余,上面还挂着晶亮的水珠,更惹眼了。

    小腿露在外面,修长匀称,腰间的系带系得有些松垮,在走动起来的时候还能从空隙间隐隐看到大腿上的肌肉线条。

    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穿东西……

    停!住脑!他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景瞳掐了自己一把,把脑袋里那些小画面儿挥出去,咽着喉咙:“你、洗完了。”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去往对方的胸口上看,但是眼睛好像不太听话,总要往那上面瞄。

    陆辕转过身朝床边走过来:“洗完了,浴室也收拾好了。”

    景瞳感觉心都跳快了,眼睛不敢再直视,火速下了床去喝水。

    “陆哥,空调凉,你别感冒了。”他委婉提醒。

    陆辕看了看他,明白了,拿了居家服到浴室换上了。

    景瞳这才放平了心,喝水回来就打算早点休息了。

    导演提前给他们打过预防针,明天要做得任务比较耗费心力与体力,建议他们今晚养精蓄锐。

    “我要先睡了,今天好累。”景瞳说完又爬上床去。

    陆辕看了他一眼:“等一下。”

    “嗯?”景瞳抬头也望向他,“怎么了?”

    “你头发还没吹干,吹干再睡。”

    他就去浴室把吹风机拿出来,作了个手势:“到我这里来。”

    景瞳朝他走过去,伸出手想要去接对方的吹风机:“我自己来吧。”

    陆辕没有给,而是将他按在了椅子上:“我帮你吹。”

    吹风机打开,温度调整得刚刚好,冷热风来回交替。

    景瞳感受到对方的手指穿过自己的头发,温柔,舒服,若有似无地挑起一阵酥麻与痒意。

    他闭上眼睛,放任自己去享受这种舒适,却有那么一瞬间,脑子里不知怎么的,又闪现出了另外一个人。

    他一下子把眼睛又睁开了。

    “陆哥,”他喊了一声,仰起头望向陆辕。

    陆辕听到他叫自己,按了吹风机的关闭按钮,低下头也看着他。

    “你也给你那位竹马吹过头发吗?”景瞳忽然开口问。

    陆辕怔了怔:“没有。”

    “真的吗?”景瞳眉尾一挑,这话让他感到很舒心。

    陆辕看着他微微翘起来的嘴角,轻轻抿了抿嘴唇:“没有,因为在我看来,吹头发是很私密的事。”

    他只会给另一半做,但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