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女望着劈下的长刀,凄厉的发出了一声求救的哀嚎。

    这声哀嚎几乎要刺破院中所有人的耳膜,一时间所有人竟都清醒了过来向着哀嚎处看去。

    而正与顾阙斗法的岩长老,当然也听到了这声哀嚎。

    在这声求救的哀嚎之下,他原先握着法杖与顾阙对持的双手竟奇迹般的颤抖了一下。只是在这轻微的颤抖之中,他法术的灵光现出了一丝不稳。

    顾阙理所当然的抓住了这一丝不稳,猛地便将眼前斗法的人击飞了出去。

    岩长老落地之后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他还是强撑着直起了身。

    可这一次,他竟没有再去顾面前的顾阙,只是连忙便向那发出求救哀嚎之声的地方赶去。

    可这时顾阙却翻身跃起挡出了岩长老的去路。

    他扇子一展拦住了要去救人的岩长老,笑着问道。

    “长老,走什么,不再教训一下我这个猖狂竖子了吗?”

    “我可还没受到您的教训呢,这么关键的时刻,您可不能走。”

    说着顾阙荡出了扇面之上的灵气,竟就这样把面前的人震退了数步。

    “你……”

    岩长老听着不远处一声更比一声凄惨的哀嚎,摸着怀中滚烫的法器,心中焦急却又被顾阙装模作样的拦住了去路,愤恨之间恨不得生啖顾阙之肉。

    而另一边,原本陈久有把握这一刀便可以灭杀眼前这只雾妖的。但没料到,这雾妖的身上竟带了随身护体的法器。

    炼化那法器的人必定实力强大,竟使他不顾体内粉雾肆虐拼尽全力也劈不开这护身的法器。

    就这样陈久持着长刀与这法器僵持了一会,忽的周边的地面上红光涌起。

    陈久以为这又是另一重陷阱,连忙强打起精神防范。

    可只是须臾之间,那红光中却涌现出了各式金色的符文,红光连绵的亮起,陈久才认出这应该是一个道家的法阵,但这法阵太过复杂他一时也认不出这到底是谁布下的,又为何会染着红光,只当是顾阙带来的那些人终是有点用了,布下了这个阵法开始反击。

    思及这陈久缓了一口气,备受鼓舞的忍着体内的剧痛继续加强了手中长刀的灵力。

    雾女随身带着的护身法器说是一重强有力的防护,但一旦开启却又如同一个密不透风的罩子把雾女死死的扣在了罩中,即使她想化成烟雾逃窜也再无可能了。

    陈久这边与雾女身上防护的法器僵持着,而在他的脚下,随着那红光阵法的逐渐开启,无数的金光咒文从阵法中涌出竟纷纷都化成了符咒压在了雾女的防护法器之上,每多出一张符咒那法器形成的罩子便会晃动一分。

    法器似乎还有承受的尽头,可那些从阵中涌出的咒文却是无穷的。

    陈久感觉的到这阵法的精妙,竟是在源源不断的抽取周边世界的灵气去巩固自身给自身充能的,只要阵法未破,世界的灵气未竭,那么这阵法按理说便可以一直的运行下去。

    果不其然,只是过了片刻雾女身上那层防护的罩子便在符文与陈久的攻击之下产生了裂痕,摇摇欲坠竟有压垮的趋势。

    陈久见此,连忙握紧手中的长刀,继而一刀接着一刀拼尽全力的劈砍了下去。

    不知道是哪一刀,只听雾女的哀嚎声在刀锋荡出的灵气之下达到了顶点,防护的法罩轰然倒塌,与此同时岩长老怀中炽热的法器也碎成了涅粉。

    “石空!”

    岩长老在雾气散去之前忽的大喊了一声,他目眦欲裂的瞪着眼前阻拦他的顾阙,大喝了一声陡然间尽放出了全身的灵气,看起来像是不顾一切也要往哀嚎之处赶。

    但他终究也未能如愿。

    “轰~”

    沾着灵气的刀锋与符咒一道轰开了法罩,也轰碎了法罩中哀嚎的雾女。

    那力量直直的击穿了青石砖的地面,在寂静的雨夜中余威竟荡出了数米。

    哀嚎声戛然而止,而院中的一切粉雾都朝着雾女陨落的方向涌来,如同扑火的飞蛾被阵法与刀锋荡出的灵气灼烧殆尽。

    只是一息之间,陈久再抬头去看的时候,竟发现院中已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而被粉雾蛊惑的人随着雾女的消散也纷纷清醒了过来。

    原先陈久体内阻碍着他的粉雾,此时竟也烟消云散,痛感全无的陈久甚至还未反应过来,他低着头,发现这院中的地面上竟不知何时被人用血画出了一个复杂而精巧的阵法。

    他顺着血迹看去想寻到画阵之人,却阵法的末端看到了靠在矮墙上的甘离。他面上血色全无,而一旁垂落在地的手臂之上竟全是被划开的伤口,一道又一道,此时粉雾一除,雨水冲击而下。

    陈久只觉双眼一红,他望见雨水晕开了一滩血河,在血河之中躺着那个他心尖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