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歧刚想退出视频,就听见她又开口,声音轻松,"今天有同学连麦吗?"

    一抬头大门空dàngdàng,何乐而不为,景歧想着就听五分钟天籁放松一下。

    今天进入连麦环节很快,也没人骗赞了,大家即使隔着屏幕似乎都有隐隐的激动在暗涌。

    景歧饶有兴趣地点开。

    没想到——手机屏幕右上方的那个小框里的那位厚唇同学还只是发出第一个音,他就愣住了。

    紧接着还来不及关下视频,头顶就被一片yin影覆盖。冯时听着那阵鬼哭láng嚎,拿着可乐的手一顿,接着不自觉朝声源方向一看,差点没打开盖子灌个十瓶八瓶的冷静一下。

    他是眼睛坏了还是耳朵出毛病了啊?……

    景歧因为怕带上耳机错过什么,且前台这边平常时候没人过来晃悠,所以就开了扩音,其实声量开得还是很小的,但架不住这位同学歌唱实力是在是抓人耳朵,这么一嗓子的确很引人侧目。

    加上这唱得也太……

    说不出。

    颤抖沙哑加一点点的骚,这不是他的错,是老天爷的错。

    ……让人只想把耳朵扔回胎里回炉重塑一下。

    冯时和景歧相互对视,都没从这股惊讶的余韵中撤退。与此同时,评论区仿佛也停顿一瞬,接着密密麻麻地刷起屏来,各大高中生一口一句调侃不要钱,终于炸了。

    其中有一条刷的特别多:同学一场嘴下留情……

    —被阎王吻过的嗓子

    —灯:我自爆。

    —诶诶只有我觉得还可以?

    —只有你

    —哈哈哈是的!只有你!

    ……

    屏幕上色彩斑斓的要开出奇葩来——

    "什么玩意儿……"冯时也瞧见这些评论,胸腔里发出一声感慨。

    景歧很想忍住嘴角那丝笑,然而这位大兄弟愈唱愈烈,大有几分不死不休的意思在。

    下一刻两人再次对视,都端不住了,景歧笑得开怀,眼尾弯起一条纯粹的弧,甚至挤出几滴眼泪来。

    "我靠……"冯时弯下腰,拿手指指了他半天也没靠出个鸟来,一手扶着柜子,这会儿笑得跟马叫一样。

    半晌他终于在笑声里艰难地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你,咳,什么啊都你还爱看这些呢……"

    “啊……”景歧听着歌声,心想这是什么愚蠢的场面。

    结果是在第一个客人来时他也没调整好状态。

    那客人估计是觉得这场景还蛮喜庆的,也没怪罪什么,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地找个位子坐下了。

    两人咳了好半天,第一件事是关了手机,冯时抹了把眼睛,脑子转了转,心想刚刚那个应该是网课。

    现在网课都这么cháo流了么。

    “哎,”他对景歧说,“你那是网课吧。”

    景歧咳了一声,清清嗓子,也不纳闷他怎么什么都不惊讶了,声音比平时上扬得多了,“对。”

    “真好玩啊。”冯时说。

    笑完后两人间的气氛和谐了不知道有多少个层次。

    冯时小声说了句,“你不会的可以问我……数学。”

    “嗯?”景歧道,心里有些惊讶,就是不知道这脑回路是怎么个奇幻漂移转啊转的,说出来的却是,“……你是不是英语不太好?”

    冯时“啊”了一声儿,没问他是怎么知道了,一时想说很多,是那种突如其来很奇怪的感觉,然而最后他只是又笑起来,“操……”

    景歧觉得才平复下来的肚子又有些隐隐发颤。

    “那有时间互补一下。”他笑着说。

    作者有话要说:回见!

    那个网课有的是真的含那种连麦环节…非常魔幻,我上过→_→

    ☆、第11章

    距离当时和景歧那一通疯笑之后已经缓冲了个三四天,冯时也不知道自己是gān嘛了,老回想起那一幕,也不知道是在回味个什么劲儿。

    当然,互补的话只是说说而已,两人倒没真的就去jiāo流jiāo流学习心得。

    对着台灯,看题看了半天一个词都不通,跟看鸟语一样……冯时屈服了,噗地合上了英语练习册。

    ……

    这一天下午景歧回家时,发现有些不对,进门看见玄关处翻出一双女士拖鞋,有些愣了愣。他打电话给宋婧,没接。

    宋婧这段时间各地跑出差,或者说今年基本没有回来过,可不是她的话这家里的确也不会有其他人来了。

    景歧想了想,揣着手机就再次径直走出了门。

    艾可医院坐落在埔城城区中央,设备一流,国际标准的服务,可是却没什么人来——一个字,贵。

    景歧轻车熟路地来到六楼,在电梯里一时恍惚,这才意识到自己最近一次来已经是快半个月前的事了。他轻轻叹口气,朝护士站打了声招呼,穿过走廊来到最深处,推开609的病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