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政:留点蛋挞给我知道么

    冯时看了看被景歧扫光的小盒盒,说好。

    舒服舒服,小树林这里真的很凉快。

    冯时玩了会儿手机,想到什么,点开了七中的论坛,他以前还没逛过呢,觉得没意思。

    搜索关键字:帅哥。

    根据搜索结果来看,他们学校帅哥应该是挺多的,又及他们学校的女生眼光也是还不错的,毕竟他翻了一会儿居然找到了自己的照片。

    就是没搜到景歧的。

    冯时想了想,搜索关键字:小卖部。

    头一楼就是:嗷嗷小卖部新来的小哥!!我可以!!!

    ……难怪搜不到。冯时挑了挑眉,这楼盖得还挺高,底下除了嗷嗷之外还有人给出了些景歧的信息,说是他们那届的级草,人很低调,比较高冷些。

    底下有个叫“非飞飞”的号回:一群凡人,那是你们不了解他。

    冯时眉头挑得更高,也心说不会啊。

    看完论坛又去微博看了看景歧的号,还是和之前一样,就一直在发画,冯时觉得他是不是昨晚画太晚了今天才这么累的。

    想到这儿,他又低头看了会儿景歧,第二次把手指搭过去,这回就没有爱的碰碰了,应该是睡着了。

    冯时调了个闹钟,叹了口气也躺下了……避免他们两个再睁开眼已经是死亡大白天。

    景歧是被闹钟给吵醒的。

    关掉后反应了好一会儿,又看了看旁边眼睛半睁不睁的冯时,才意识到应该是冯时调的。

    这个闹钟还是调得挺值得。

    冯时一脸空虚,不说话,还在起chuáng滞留期。

    两人皆是沉默,神游,直到景歧慢吞吞看了眼时间,“……九点了。”

    “那回去吧。”冯时双手搓了搓耳朵,声音闷闷的。

    景歧由于刚刚休息完,缓过来后稍微清醒了点儿,“你给睡得晕了?”

    “头沉。”冯时说,有些痛苦,“不对我还得回去上晚自习啊……”

    “太惨了。”景歧说。

    只不过刚准备穿过行政楼那儿就听到一声儿,还附带着倒吸一口气特效的叫唤:“景歧?”

    两人双双回头,只见一个人逆着路灯的光,看不清脸,一片漆黑里却依旧能清晰地看出他夸张的眼白。

    “我,你班主任!”那个男人吼了一声儿,好了,现在白的不只是眼还有牙了。

    “……我以前的班主任。”景歧对冯时说,“你先回去吧。”

    “哦,那我先走了,”冯时点了点头,对着那片黑暗叫道,“老师好。”

    中年男子终于现出脸,“你这不是治手怎么脑子也当机了,回学校上课也没个准信现在见着我也认不出来……”

    景歧笑了笑,“老huáng啊。”

    “上那儿说吧,”老huáng拍了拍他的肩,指着行政楼的台阶,说话语速非常快,噼里叭啦的,“我还打算找人查一下名单看看今年高二里有没有你呢。”

    “我现在在八班,”景歧说,“找人查?你不是一直教高二高三的吗,调级了啊?”

    “好直接啊,”老huáng骂了一声儿,“现在教高一了。”

    “脾气再烂点儿只能穿梭在卫生间当个劳工了。”景歧说。

    “脾气就这么烂呢,”老huáng说,“比十年前的破内裤还烂。”

    “……”景歧叹了口气。

    老huáng是他之前的班主任,也教语文,跟现在的周老师当真是两个极端风格,脾气非常大,不止是一般学生里颇有微词,跟别的老师相处得也不太好。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调到高一这儿了。

    但老huáng不差劲。景歧有时在想,他更像是一个还没成熟的bào躁脾气学生,有时可能没法儿沉稳地立好老师这个位置。

    “身体怎么样了?”老huáng问道。

    “没好个大概我能来上课吗,”景歧说,“就是这手还有些不太……”

    “左手不好用就换右手嘛,我知道你是左撇子,”老huáng说道,“很简单的事。”

    景歧笑了笑,“我现在就这样呢。”

    老huáng一直挺欣赏他,虽然景歧也不知道究竟他是欣赏哪一点,加上他也和老师关系没那么密切……不过一年前出车祸时老huáng跑这跑那的举动还是让他和老huáng稍微走近了些。

    “刚刚那个你同学吗?”

    “不是,是我朋友,”景歧说,“也读高二,不过是理科班的。”

    “我还怕你跟比你小的玩不来呢,大哥?”老huáng说,“……复读一年感觉不太一样吧。”

    “还行。”景歧有些无奈,“还是玩得来的……代沟也没那么大好吗。”

    老huáng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低着声音问道,“你爸呢?怎么样了?”

    “一直在病chuáng上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