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覃子朝才低声开口:“我去了,不过失败了。”

    “什…”江闻皓愣住,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什么叫去了?

    去哪儿了?!

    他明明什么都还没跟自己说!

    “骗人,你没去。”江闻皓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

    覃子朝的眼底划过一丝疲惫:“真去了。”

    江闻皓简直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

    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他会错了意,覃子朝今晚其实是去跟其他人告白了?

    覃子朝看起来像是很累的样子,勉强又抬手轻轻搭了下江闻皓的肩。接着眸子暗了暗,与他擦肩先行回了宿舍。

    转眼间,走廊里就只剩下江闻皓一人。

    他僵伫在那里,神色恍惚。先前疾奔带来的双腿灌铅感后知后觉地袭了上来。

    在此之前,江闻皓已经提前设想了无数种今晚可能会发生的情形。却没有一种会像现在这般败兴。

    “操…”

    他咬牙低骂了声,也不知道是在骂覃子朝还是他自己。声音有些沙哑,末了使劲吸了吸鼻子,转身朝着那扇坏掉的窗户走去。

    他蹲在暗地里,面对着眼前厚厚的水泥墙,如同第一次来到这里时那样,点燃了一支烟。

    兜里的电话此时发出一阵震动,江闻皓的眸色一颤,慌忙将它掏了出来。却在看见来电显示时,又暗淡下去。

    他按下接通,那边立刻就传来于斌精神抖擞的声音:“生日快乐儿子!在哪儿浪呢?!”

    “宿舍。”

    “哦对,整忘了,你那儿封闭。”于斌反应过来,又顿了下,“怎么这么安静?室友没给你庆祝啊?覃子朝呢?”

    “庆祝完了,他们这会儿都在屋里。”

    “不是……他们在屋,你在哪儿呢?”

    江闻皓没说话,想弹烟灰结果一不小心把烟头给弹断了。

    他深吸口气又呼出,重新掏出火机点燃。

    于斌:“你在抽烟?”

    “嗯。”

    对面总算意识到了不对劲,语气难得正经起来:“怎么了皓子?谁特么又招你了?……是不是你爸!还是那三儿?!”

    “不是。”江闻皓沉默了会儿,掐灭烟头,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孙子,有个事儿你帮我盘一下。”

    “得嘞您说!”

    江闻皓顿了顿:“我有个朋友……”

    “嗯,你就说你怎么的。”

    “。 ”

    于斌耳朵都已经支棱起来了,生怕江闻皓反悔又不跟他讲,连忙改口:“行行,你朋友怎么的?”

    江闻皓搓捻着熄灭的烟头:“他喜欢上了一个人,他觉得那人应该也喜欢他。”

    电话那头“我去”了声,瞬间紧张起来:“然后呢然后呢?”

    江闻皓的喉结滚了滚:

    “他喜欢的人说要在今晚告白,我朋友就觉得告白对象肯定是自己,一直在等……结果对方当天并没有跟他说。他憋不住去找了对方,对方说自己已经告过白了,还失败了。”

    “……?”

    “我在想是不是我这朋友误会了,别个其实原本就是要去跟其他人告白的,他喜欢的人并不是我……的这位朋友。但我又觉的应该没误会。”

    江闻皓闭了闭眼:“有点乱,我再跟你捋一遍。”

    “不是,兄弟你是被哪个老妈子精附身了?!咋比我妈还能絮叨呢!……这特么有什么可盘的啊?!喜不喜欢的,你去问他不完了吗!”

    “关键是特么没法儿问。”江闻皓也懒得再拿“这位朋友”当幌子,“别个要是原本就打算找妹子告白,这一问日后我俩还怎么处?”

    “这他妈谁啊谁啊?!到底哪个王八蛋把我家皓子变成这副磨了吧叽的傻逼样儿了!”于斌在电话那头气得直拍桌,“不问,那去试探下总可以吧!”

    江闻皓眼底闪过丝疑惑:“要…怎么试?”

    “啧,这回你是问对人了!”于斌一阵翻箱倒柜,“先挂了,我发个东西给你。”

    电话那头“滴”地被切断,没一会儿于斌便传了个文件给他。

    【大于等于:@白告,还记得我前女友不?恋爱大师!现在变成我师父的那个!】

    【白告:嗯。】

    【大于等于:她当时就是靠这个把我一整个给拿捏了!信我,绝逼好使!】

    江闻皓皱眉,手移到屏幕上点开文档——

    《每天一个撩男小心机,不打无准备的仗!》

    第一招:穿他的衬衫,让他血脉喷张!

    第二招:三秒学会小鹿眼,让他对你加倍疼爱!

    第三招……

    江闻皓反手就又给关上了,这特么是什么脏东西!

    ……

    *

    次日早,江闻皓照例被覃子朝喊醒。这晚他其实没怎么睡,坐起身的时候顿感一阵头重脚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