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怀景潜意识侧身蜷缩,便有人从背后靠近,亲昵地用手指穿过他握在一起的手指。

    一根一根的,抚慰着帮他张开,在他的掌心轻轻打转,细细擦拭,凉滑的发丝落到了他肩上,温热的吐息落在他颈上。

    痒。

    再往下,越发痒,越温柔,越强势。

    向怀景发出一声细微地呜咽,颤抖着却无处可逃。

    后来有谁握住了他的脚踝,往下拖,将他的双脚浸泡在温水中。

    又有谁拧开了青柠香的身体乳,一点一点帮他涂抹。

    同样从头到脚,同样一寸不落,细致地像在照顾一个婴儿。

    最后他将他抱在怀里,用冰冷银亮的指甲刀细细打磨手指与脚指。

    面对这全然无处可逃的温柔束缚,向怀景已然放弃挣扎。

    好在一切都结束了。

    “好乖啊小景……睡吧,睡吧……”

    环抱着他的男人轻声哼唱着安眠曲,声音温柔如海波,从四面八方轻漾着涌来。

    睡吧,睡吧。

    最亲爱的宝贝。

    睡吧,睡吧。

    哥哥永远守护你。1

    .

    向怀景醒了,扶着宿醉的脑袋满脸凝重。

    完蛋,他想起来在酒吧没彻底醉倒前的记忆,却记不清被人带到这之后的事情。

    所以他现在浑身脱光地躺在别人家的大床上,算是怎么回事?

    向怀景提着心细细地感受了下。

    呼——

    很好,没有任何异常的感觉,也没被割腰子。

    但向怀景下意识挠了挠胳膊。

    怪了,为什么感觉自己身上不仅干净清爽,还滑溜溜的?

    他想起什么,目光急忙往旁边寻找,看到手机的时候松了一口气,拿过来正要给李凌发消息,却发现手机没电了。

    未免太过不巧。

    门忽然被敲响。

    “你醒了吗?”

    向怀景一时不知该躺回被窝还是就这么坐着,想了想还是没动,只把被子往上拉:“请进!”

    门被推开,一个男人抱着几件衣服走了进来。

    拉着窗帘的室内十分黑暗,他打开灯,亮起的那一瞬间向怀景看清了他——低束着的半长发,简约的白毛衣,眉目如画精致却偏冷,加之苍白的肤色,越发像高山冰川般疏离,神情却很柔和,再加上右眼角下的花卉纹身,便又如春雪初融桃花红了。

    只不过此人美则美矣,却也眼熟得让人震惊,乃至于向怀景完全顾不上欣赏他的容颜了。

    “珩哥?!”向怀景嗓音颤抖。

    郁青珩微笑着:“认出来了?”

    淦!真是!

    向怀景捂住脸沉重点头,脸皮火辣辣地烧,心脏差点尴尬到厥过去。

    没有了酒精的影响,他总算明白这人为何如此眼熟,因为这是他小时候的邻居啊!

    郁青珩,向怀景小学时的邻家哥哥,经常到他家做客陪玩。

    向怀景的父母当过郁青珩的初中老师,郁青珩又在假期给向怀景当过补课小教师,虽然陪玩的性质大过补习,但这层关系也确实存在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后来珩哥搬家出国,两人很久不联系,只在向怀景高中毕业的时候又见过一次面。仔细算来,他们相处的时间竟远不如离别的时间漫长。

    他没认出郁青珩,也跟上次见面对方未留长发有关。

    可是怎么会这样……

    救命!

    跟小时候的邻家哥哥久别重逢不仅没认出来,还一下子就表演了个当场出柜,还叫他假扮自己的艳遇对象,还吧唧亲了人家一口!

    向怀景:给我个机会让时光倒流!

    “对不住啊珩哥,我昨晚没认出你来。”

    不论是特别熟还是完全不熟,都比这种很久没见乃至半生不熟,还跟家里长辈有点联系的关系要好处理。

    问就是尴尬。

    向怀景不敢直视他,扶额忏悔:“我真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

    郁青珩咦了一声:“难道换成陌生人,就可以随便亲了?”

    向怀景越发尴尬:“当然不了,我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我昨晚就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就是情况有点特殊……”

    郁青珩莞尔一笑:“跟你开个玩笑,怎么还当真了。你不用介意,我也不介意,毕竟你喝醉了。”

    向怀景讪笑,又问:“回来后我没对你做什么吧?”

    郁青珩摇头,把衣服递给他:“没有啊,小景喝醉了特别乖,一点都不闹。”

    “那就好,我这衣裳都没了,还寻思怎么着了呢。”向怀景试探着说道。

    郁青珩面色如常:“也没什么,昨晚你非要去洗澡,我看你醉得厉害,一个人恐怕摔倒,就帮你擦了擦。”

    向怀景:“哈哈、哈哈哈,真是麻烦你了。”

    隐隐约约又想起来了点,好像自己确实往洗手池那扑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