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之临这才如梦方醒一般的换鞋转身出门,身上还是原来那身半gān不gān的校服。

    “秦先生?”护士拿着资料叹了口气:“另母是凌晨去世的,我们给您留下的手机号打电话却一直关机,早上这位小姐过来探望,才联系上您……”

    秦之临看着chuáng上的白布身子微微发抖,太阳xué快要炸裂一般的疼。

    “您也别太担心……”那名女生拍了拍他的背:“就在刚才……一位不愿意留下名字的女人付了所有的费用,包括墓地什么的都出了钱……”

    秦之临瞟了她一眼,眼中恢复了些许清明:“你……叫什么名字?”

    那名女生笑了笑:“郭奕含。”

    秦之临点了点头:“谢谢你……以后一定报答……”

    郭奕含看着他有些担心:“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你……”

    “不用了,谢谢……”秦之临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医院,四月初的天气还带着些许凉意,雨下了一晚上也没有停,毛毛细雨时断时续,看到秦之临心烦意乱。

    家里也是乱七八糟的,秦之临看着被自己昨晚扔了一地的东西笑了笑,眼泪顺着脸颊一滴滴落在地上。

    虽然……秦母很少陪他,母子彼此也有很多难以理解的隔阂,但那毕竟是和秦之临一起度过十几年人生的人,秦之临靠在沙发坐在地上,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怎样。

    这时,忽然看见了地上的一张名片。

    秦之临拿起来皱了皱眉,似乎经过了漫长的思考,最终走到座机前拨通了电话。

    漫长的等待过后,对面重要接了起来:“喂?请问哪位?”

    “我,秦之临。”秦之临的手紧了紧。

    蔡轩摄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秦之临?真的是你?”

    “我们见面好好聊聊吧!”秦之临抬头看了看房顶:“就学校旁边的饮料店,越快越好。”说完就挂了电话。

    “怎么这么急啊!”蔡轩摄坐下来拿纸擦了擦头上的雨水:“服务生,来杯咖啡。”

    “找我什么事?”蔡轩摄笑了笑:“你母亲还好吧?”

    秦之临眼神麻木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去世了。”

    “什么?”蔡轩摄吓了一跳:“不会吧?昨天我还见我夫人约她出去吃饭呢怎么就……”

    “原来是这样!”秦之临猛的站了起来,伸手抓住蔡轩摄的衣领:“你还敢来见我!”

    “不是……我……”蔡轩摄被勒的有些喘不上气来。

    “你他妈什么都有了,怎么就容不下我妈?!”秦之临照着蔡轩摄鼻子就是一拳,两行鼻血瞬间就流了下来。

    只听哗啦一声,桌子上的玻璃杯摔碎了好几个,秦之临拽着蔡轩摄按在地上就打,来上咖啡的服务生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和另外几个员工上来拉架。

    “我去,秦之临你有病吧!”蔡轩摄擦着嘴角的血:“不分青红皂白的就一顿打,有毛病吧!”

    秦之临双手抵桌子一阵喘气,忽而仰头笑了起来,只听的蔡轩摄毛骨悚然。

    “哈哈……是啊,我有病……”秦之临笑岔气似的趴在桌子上:“就算我知道真相又能怎样?可不是吃饱了撑得吗?”

    蔡轩摄愣愣的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

    “蔡先生,”秦之临似乎恢复了理智,礼貌的笑道:“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来,我们继续聊之前的事情。”

    蔡轩摄僵僵的坐回了原位,周围的工作人员异变上来收拾碎的玻璃渣,一边随时准备报警。

    “你想跟我聊什么?”蔡轩摄拿纸擦着鼻血。

    秦之临揉了揉太阳xué:“您一直说打算帮助我和我母亲,不知道这话还算不算数?”

    蔡轩摄一愣:“当然。”

    “好,”秦之临笑了笑:“我想好了,拜托您……让我离开这个城市。”

    “那简单啊!”蔡轩摄一拍大腿:“你具体想怎么样?”

    “……不知道……”秦之临淡淡的笑了笑:“怎么样都好,对于我来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我送你出国吧!”蔡轩摄打着自己的小算盘:“送你去学金融,一后回来直接进我公司工作,怎么样?”

    “……随意。”秦之临淡定的喝了口水。

    “太好了!你最快什么时候能出发?”蔡轩摄问道。

    秦之临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留恋的想了一会儿沈绎程:“现在。”

    “完美!”蔡轩摄立刻拿起电话打给助理,让他去办一系列事情,其实蔡轩摄的想法很简单,不过是不想仔自己老了的时候,把财产让给别人,本来一直在培养蔡佳昌,谁知那孩子自己出去闯dàng,十天半个月都不回家,想来秦之临在国外无依无靠,肯定会对他忠心耿耿,以后的事情就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