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柳姨还想说什么,但邰砾腿长,迈的步子较大,没两下就走到了玄关处。

    她觉得他脸有点红,转头问老贾:“这是去做什么了?”

    老贾:“我到拳馆去接的邰总。”

    “哦……”柳姨小声嘟囔,“有时间打拳,也不想着去认识一下omega,怎么就一点都不急呢。”

    邰砾上楼,关门的同时就落了锁。

    “咔哒”一下,让他有些躁动,又有些心烦。深刻地认识到自己有病,但却无可奈何。

    他的自尊让他无法对医生敞开心怀,他不可能对一个陌生人诉说令自己觉得屈辱的秘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时间回到十九岁,他遭遇了一场绑架,差点丧命。他被关在游轮最底下一层的杂物间里,四肢被捆绑得严严实实,房间昏暗、沉闷,不给人喘息的空间。窗户被密封胶封死,但一个浪拍过来,玻璃就会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震碎。

    船身随着海浪而颠簸,他逐渐模糊了时间,只觉得很饿、很渴。中途绑匪进过两次房间,一次是电话通知邰渊的时候,让他吭声证明他在他手上。第二次是几个小喽啰进来察看他的情况。

    其中一个男人走近了,猛地在他肚子上踢了几下,听他发出一声闷哼:“没死,不用管。”

    “我们还是喂他点水吧,他要死了我们这一趟不就白干了吗。”

    “哈,蠢猪。雇主就是要我们弄死他,该给的钱早给了。”

    “那……”

    男人冷笑一声:“这你还想不明白?”

    他随口抱怨了几句老大抠门,一趟赚两千万,才给他们分几十万的钱,然后两人骂骂咧咧地离开。

    邰砾口干舌燥,舌头仿佛和口腔壁粘在了一起,

    他饿得有些晕了,后来咬破了手喝自己的血。

    那时候他想,他要记得这些痛苦和折磨,如果他活下来……

    他不能让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江少观或者邰星宇身上。

    后来江佑天的死更是坚定了他的想法。

    邰渊曾对他说过“等你变得足够强大了,很多事情就变成你说了算”。

    如果邰渊在位,永远轮不到他说了算。他只能逼迫着自己更强大,从开始接触邰氏总部的业务起,就在慢慢布局。

    他习惯了高压,习惯了连轴转,精神永远处于紧绷状态。

    他用了三年的时间将邰氏改变,又花了两年的时间收拾残局和开拓新的业务板块,让反对他的人无话可说。

    在一切尘埃落定后,他终于可以放松下来。可一放松,那种从身体到精神的空虚就变得难以忽略。

    他需要发泄,但试了很多次都弄不出来。

    身体到了爆发的临界点,却总是差了一点,让他有些崩溃,手上的动作也粗暴了些。

    就在自暴自弃的下一秒,他感觉到疼痛,还有一种从脚底蹿升到天灵盖的颤栗感。

    那是一种全新的让他欲罢不能的感受。他在探索自己身体的过程中逐渐沉沦,又越发地不满足。

    在夜晚的春梦里,他总算明白差的一点是什么。

    是外界的刺激,是他人的掌控。

    他是个alpha,却渴望被欺压、被束缚,渴望有人给予他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

    但他只能通过性幻想达到高潮,理智和高傲让他不允许自己屈居人下。

    直到……直到江少观回国,直到江少观发现他的另一面。

    邰砾将卧室所有的窗帘拉上,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他倒在卧室正中间的大床上,认命地将手伸进裤子里,学着记忆里江少观的样子抚弄……

    ……

    假装是江少观在弄自己。

    结束之后,他放空地盯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很恶心。

    第7章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即便没有得到邰砾的回复,齐望轩也没有气馁。

    那天在晚宴上,他对邰砾一见钟情。他本来是和朋友约着去凑热闹,但当邰砾上台发言时,他情不自禁地止住了和朋友的闲聊,抬头望向台子中间那抹高大的身影。

    邰砾就是他理想的那类alpha,成熟稳重,有事业心,能够给人安全感。

    那时候他对邰氏集团并不了解,就凭借着冲动跑过去找邰砾要联系方式。

    后来听说了邰砾在圈子里流传的事迹,更为崇拜和佩服。

    他有慕强心理,所以并没有因为邰砾的冷淡而退缩,时不时地给邰砾发消息。为了避免被讨厌,他不会每天都发,也不会一次性地发很多,而是绞尽脑汁地寻找共同话题。

    在去邰氏集团名下的养生会馆按摩时,会和邰砾分享他的感受。

    去公司附近的餐馆聚餐时,会告诉邰砾这家新开的店味道还不错,有空可以尝一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