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沛:?

    年会的日期是早就订好的,邰砾根本不知道哪天是平安夜。

    年会负责人安排给每位员工发的礼包里都有苹果,他见了还觉得奇怪,心想莫不是哪位经理或者主管的亲戚在卖苹果,苹果滞销了?

    不过到了那一天,街上许多店铺都装扮上圣诞相关的元素,就连公司大厅也摆放了一棵大的圣诞树,邰砾终于反应过来,原来是恰巧碰上了节日。

    年会搞得很热闹,在大酒楼包了场,没搞什么节目表演,邰砾上台讲了几句话后就开始用餐。晚宴丰盛,饭后有抽奖活动,有一半的中奖几率。

    终极大奖是欧洲豪华游,抽中的员工名单一公布,激动地跑上台发表感言“邰总我爱你!”,逗得场子炸开了锅,哄堂大笑。

    江少观侧过头去捕捉邰砾的表情,邰砾有点反应不过来的懵,眼睛睁得比平时大一点,一片茫然。

    像是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抿了抿嘴,竟然有几分局促。不过很快的,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江少观的目光没有遮掩,邰砾有些受不了地问:“看什么?”

    江少观:“在想我能中什么奖,有没有机会爱邰总一下。”

    “爱”这个字眼,只能含糊地带过。

    可他说这句话时,心脏跳动的频率却还是失了方寸。

    邰砾:“你什么都不缺,想中什么奖?”

    邰砾觉得他什么都不缺。

    但江少观觉得自己什么也没有。

    他笑了笑,等主持人公布结果。

    他的运气难得好了一次,中了三等奖,一台扫地机器人。

    大家都来恭喜他,他当即表示转送给助理。

    助理高兴得眉飞色舞,大胆发言道:“那我是不是该上台说一句我爱江总?”

    平常工作氛围严肃,年会大家都放开了性子。

    江少观语气里也带着笑意:“少当显眼包了。”

    台上还在继续公布奖项,邰砾忽然来了一句:“对你助理挺好。”

    “应该的。”江少观说,“毕竟我什么都不缺嘛。”

    邰砾余光扫了江少观的助理一眼,印象中江少观来邰氏起,就没换过助理。

    这么多年了,他们关系可能不仅限于工作。

    也很正常。

    他说不出有什么情绪,只不过这个认知在他大脑里转了好几圈才飞走。

    年会还邀请了一些合作伙伴,特意安排到了贵宾桌。到了后半场,邰砾和江少观一块起身去敬酒。

    觥筹交错间,说的都是恭维的客套话。

    邰砾也邀请了齐良,齐良身边还有一个年轻男人,看上去二十岁出头,长相俊美。

    齐良介绍说是他的alpha儿子齐绎。邰砾点点头就当认识了,不过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齐绎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是一种不太友好的打量。

    他坦荡地回望过去,齐绎也没收回视线,只是握着酒杯的手收紧了,像是忍着什么不发作。

    在邰砾的记忆里,他确实是第一次见到齐绎,而且邰家和齐家在之前没有什么往来,不太可能结仇。

    合作谈的是利益不是感情,所以邰砾也没多纠结。

    江少观刚和齐良碰杯喝了酒,抬眸就看见邰砾和齐绎在对视。

    他在心底数:一秒、两秒、三秒。

    对视了整整三秒。

    他向前一步,半个肩膀挡在邰砾跟前,脑袋遮住了邰砾的一部分视野。

    敬完一轮酒,邰砾起身去卫生间,江少观紧跟在他身后。

    alpha的声音低沉,落在邰砾耳边:“好看吗?”

    邰砾不明所以:“什么?”

    江少观:“齐绎。”

    邰砾并不是很看重一个人的外表,但他也有基础的审美:“和齐良长得不太像,比较像混娱乐圈的。”

    江少观“哦”了一声,咬牙切齿道:“所以你就看了他那么久?”

    江少观:“你们以前见过吗?”

    江少观:“是不是长得挺对你胃口?”

    邰砾一个问题都不想回答,走到没人的角落,他压低了声音:“你又发什么疯。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不是同性恋。”

    不是同性恋。

    邰砾当然说过,但是让江少观怎么信?性和感情可以完全分开吗?不喜欢alpha,但是喜欢被alpha操?

    他始终觉得邰砾是能够接受alpha的,但又从种种迹象里清楚地知道邰砾不喜欢他。

    或者说正是因为明白邰砾对他没有心理上的渴望,才会害怕被取缔。

    邰砾可以不懂爱,如果邰砾谈了恋爱,那个人不是他,他只怕真的会疯。

    不管他和邰砾究竟会怎样,他也要做那个独一无二的存在。

    再说下去就是无理取闹,江少观按捺住火气:“我知道。”

    邰砾看了他一眼:“收好你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