邰砾瞪了他一眼,宛若他说了多么不可理喻的话。

    浴池里热气腾腾,有几分惬意。邰砾下水之后,靠在旁边的石头上闭目养神。

    没多久,他的皮肤百里透红,像是镀上了一层光晕。

    他平时总是紧绷着,难得露出慵懒的一面,尤其地吸引人。

    江少观像是在欣赏美景,喝了一口院子里准备的凉茶,却浇不灭心底蠢蠢欲动的念头。

    他的手掌抚上邰砾裸露在外的胸膛的皮肤,肆意地揉捏一把。

    邰砾拍开他的手:“做什么。”

    “想做爱。”江少观舔了舔唇,一只腿卡进邰砾双腿中间,“没有在水下做过。”

    这本身也是私人浴场,过后会全方面消毒清理一遍。

    邰砾掀开眼皮,眸子里似乎有不解:“江少观,我和齐望轩在一起了。”

    江少观眼里的激情迅速退却:“不用你再和我说一遍。”

    “所以……”邰砾斟酌着开口,“我们不能再像之前一样了。”

    江少观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身在热池子里,心却凉透了。

    他无数遍说服自己接受邰砾要结婚的事实,却逃避性地不愿设想邰砾会和他分开。

    邰砾是那种有道德感的人吗?别说现在他们没扯证,就算结婚了又怎样?

    邰砾是他的。

    邰砾应该是他的。

    “你……”江少观胸膛起伏得厉害,“你这是想结束?”

    “当然。”邰砾说得轻飘飘的,“我不可能一边和你上床,一边和齐望轩约会,这对他而言不公平。”

    不公平。

    那对他江少观来说就公平吗?

    邰砾言语中对齐望轩的维护让江少观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威士忌信息素的浓度极速升高,院子里弥漫着酒气。

    “你说结束就结束吗?”江少观咧嘴笑,眸光却带着寒意,“真把我当用完就扔的按摩|棒了?”

    他一手握住邰砾的重要部位,身体朝邰砾逼近:“平时被我干习惯了,齐望轩能让你爽吗?”

    邰砾扶住石壁,差一点叫出声来,额头也渗出了汗珠:“江少观,住手!”

    江少观不但没收手,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浮,他盯着邰砾的眼神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他低吼道:“邰砾,是你他妈的先开始的!”

    快感来得猛烈,邰砾情不自禁地张唇呼吸发出轻喘。

    他理智上知道应该立刻推开江少观,但命门被人捏住的感觉不好受。

    江少观故意折磨他,不给他痛快,用蛊惑的语气道:“你收回先前的话,我让你舒服,好不好?”

    脚趾因为快感而蜷缩,邰砾小腿的肌肉在微微抽搐。

    江少观的眼眶布满了红色血丝,他像一只见了猎物的猛兽。

    邰砾对上那只黑鹰的眼睛,心脏狂跳:“够了……我们总不可能这样一辈子吧!”

    江少观松开手,邰砾双腿一软,差点滑倒在池子里。

    “为什么不可能?”江少观像是在认真地发问。

    邰砾提高了音量,但声音沙哑显得并不是很凶:“因为这是不正常的!你不知道吗!如果被人知道了,别人会怎么想!会对公司造成多大的影响你又想过没有?你这辈子就图床上那点爽吗?”

    “你江少观想操什么样的人操不到,何况我只是个alpha!”邰砾下了论断,“你就是不甘心我先说结束罢了。”

    “别人说我是克父克母的煞星,指着我的脊梁骨骂我是邰家的走狗,我还会怕别人怎么说吗?”江少观浑身散发着戾气,“我有的是方式让他们闭嘴!”

    “对,我就是不甘心!世界不是围绕着你邰砾团团转的!”江少观卡住邰砾的脖颈,将他的后背压在石头上,“你就不问一句我怎么想?”

    邰砾快准狠地给了他腹部一拳,两人在池子里撕打起来。

    江少观把邰砾摁在水里,一边将他的泳裤往下拉扯。

    邰砾在水中拽住了他的脚踝,用力一拉,将他掀开。

    江少观踉跄了一下,很快站稳,他扣着邰砾的后脑去咬他的唇。

    两个人的牙齿磕碰到了一起,空气中信息素的浓度高涨。

    邰砾伸腿命中江少观腰际,让江少观后退了好几步。

    江少观用手背擦了擦唇角,有淡淡的血印,他低垂着头,有点想哭。

    他为什么输得如此彻底?

    他俩都是信息素强烈的alpha,威士忌和雪松的味道穿过院子飘向更远的地方,惹得管理人员过来想要一探究竟。

    听到院子里的打斗声,管理人员更是心惊胆战,转头汇报给了老板。

    老板知道这两位都是得罪不起的人物,但又怕放手不管真的出事,小心翼翼地隔着门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