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两位化神期的大能好巧不巧还是盛梳的熟人,知道一点潜在反派盛梳的往事。

    果然仙君马甲把记忆共享给她之后,盛梳借着仙君马甲的渡劫期修为在旁围观,就听到其中一位奇道:

    “这女子,怎么有些眼熟?”

    盛梳下意识揉仙君马甲的袖子,等意识到自己揉得马甲的手有点疼之后放松了些。

    沈扶闻却矜持地把手递过去,都没管燕无争递过来的无相果。

    剑修低头拿灵力削了皮,开始尽职尽责地给本体和另一个马甲喂果子。

    “好吃。”

    沈扶闻附和地点头。

    等三人不约而同地想起摘无相果的痛苦经历,才一个蹙眉,一个碎碎念忘掉忘掉,一个没心没肺地继续吃无相果。

    无相果其实不叫无相果,是他们胡乱起的,那还是他们捏沈扶闻马甲的某一天,盛梳实在觉得云海秘境走完了有点无趣了,就直接和燕无争御剑往青天上飞了看了看。

    然后就看到了这种像是换了一种表皮颜色的毛桃的果子。

    她怕有毒,给不会死的燕无争吃了一口。吃完后燕无争果然昏迷了一整天,醒来之后盛梳已经把剩下的吃完了。

    差点没把几个马甲也带昏迷。

    后来盛梳才知道这种无相果生在仙界之下,凡人是承受不住的。

    即便是沈扶闻吃可能也会感觉仙体受损,其他人更是想都别想碰了。

    但盛梳和天道交易最大的好处没有别的,就是除了马甲在本体无恙的情况下几乎是永生的外,那就是她自己的生命值也因为和其他几个马甲共享气运而刷到了不知道多厚,这么一点压根不在怕的。

    嗯,就算死遁都轻而易举了。

    盛梳若有所思地看着手里对其他修士而言算得上几乎致命的无相果,思考,要不死遁吧?

    “小师妹从小就在山野间长大,怎么可能出现在万里海?长老,一定是你记错了。”覃清水说。

    程悦也道:“我从未听说过,万里海有姓盛的世家。”

    她忽然一怔,脸色微微变了变。

    无声无息出现在她旁边的音修道:“不,是有的。”

    覃清水:“和文皓,你怎么又神出鬼没的!”

    程悦也抿唇轻声:“师兄。”

    她和和文皓其实修行的不是一道,但仍然称他为师兄,因为若干年前,和文皓的医道,便是她父母教的。

    旁人对程悦浑身冒白绒绒絮的场景可能会很好奇,一身黑的音修却丝毫没有被夺去目光,而是自顾自道:“当初师父和师娘被魔族包围的时候,我就曾从领头的人身上瞥见隐世盛家的族徽。”

    修仙界命数与气运相关,不会轻易改变姓氏,就好比佛门弟子登仙之后,即便希望众人唤他的法号,而不与凡尘相连,也不会直接说,不再使用俗家的名字。

    这在修仙界和命格一样,几乎是无法更改的。

    而且盛梳是卦修,那个隐世盛家,修行的,正好也是卦学一道。

    飞舟平稳地向万里海行驶。

    中途找到沈扶闻痕迹的神算阁众人等打算径直前往,不再与万剑门等人一起行动。

    没想到下飞舟时,却有不少弟子仿佛知道他们想去做什么,默不作声地来神算阁的铺子前。

    倒也没做什么,只是下了很多任务,酬金设置得非常高,内容却有些令人啼笑皆非,大多是替我看一眼师兄这样的字眼。

    当然也有希望他们能够将人带回的,但大多是方恢杜无悔这样恨毒了沈扶闻的人。

    他们还问神算阁他们能不能一起去。

    其余弟子被长老阻拦,但方恢杜无悔程云皆是一等弟子,不受限制。

    况且长老也知道,让他们留在这飞舟上,他们也安心不了。

    “此去可能会异常艰难。”

    “师兄尚且不惧,我等又何来脸面瞻前顾后?”

    应沧澜只好应允。

    只是再回过仙山的时候,他还是提醒程云道:“我们在秘境中已知晓,祂祂与师兄师妹结下的锁魂咒皆不受秘境影响,且如今不知到了如何地步,不好轻易对祂动手,免得伤及师兄师妹。”

    程云:“师兄当时没有出现。”

    应沧澜沉默不语。

    破阵剑在程云腰间震颤,杜无悔也在沉默地看着手中的将倾。

    自从师兄被沈扶闻带走后,将倾没有再亮起过一次,就好像随着剑道魁首的剑骨被折之后,将倾也不再是这世间一等一的名剑了。

    它成了废墟下锈迹斑斑的一柄青铜。刻满了伤痕。

    程云声音微颤,只是仍然在强自咬紧牙关:“师兄若不是身受重伤,不会让盛师妹替他冒险。”

    如今谁人都知道沈扶闻求仙问道是为了什么,可祂在知道师兄与燕无争有种种联系的时候仍然能下此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