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料下一秒,他竟然就看到这斯卡蒂绕了个圈子故意给这星宿绕开了。

    小镜头里漂亮的lo娘傻了眼,表情管理当场失控,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是真的。

    夏卿欢在屏幕前乐得不行。

    这一局游戏里十个人,至少有八个都在同步看江颂的直播,先前说好输一局就得唱一首歌,于是这一肚子坏水的斯卡蒂大概是想听一听江颂直击灵魂的嗓音,所以故意做出了这样匪夷所思的操作。

    然而别人看得明白不代表江颂就能看得明白,他陷在震惊当中半天无法回过神,眼睁睁地看着敌方星宿畅通无阻地传送到狈獾身边,一个治愈技能便让狈獾的生命值恢复了大半,并同时联手将原本占尽优势的江颂给揍了个鼻青脸肿。

    江颂几乎是连滚带爬使出了浑身解数才得以逃出这滩涂之地,脸上的费解与疑惑迟迟没有散去。

    “我靠刚刚那人什么情况啊!”江颂一路奔逃到灵修座,想要从这里找一些恢复灵息与生命值的药剂,“把星宿的传送打断,狈獾我就能杀了!”

    前一秒春风得意大杀四方,后一秒就灰头土脸满头包,一边采药草一边对着直播间观众们发出灵魂质问的画面莫名好笑,屏幕前的夏卿欢突然就有些理解为什么当初江颂当主播的时候会有那么多观众喜欢看了。

    不是他懂得做节目效果,而是他本人坐在那的时候活脱脱就是个节目效果。

    直播间里的一些好心的观众告诉了江颂事情的真相,说是队友们可能也想听江颂唱歌,所以故意坑他。

    但是显然,这个回答要比刚才那番坑人操作本身更让江颂觉得费解。

    “不是,”江颂被雷得说不出话,卯个大劲才终于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一句,“都还是人吗!?”

    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江颂赶紧打开小地图,发现果然如直播间的观众们所说,在这一张大地图上四个队友的行迹诡异操作变形脑干缺失,可谓是七零八落四散而逃,完全没有配合不说,其中有一个过分到甚至连装备都没有。

    把之前屏蔽了的游戏内公共聊天打开,发现这几个人之前的消息早就已经刷了屏了。

    【颂宝再来一首吧】

    【赢是不可能赢的】

    【哈哈哈哈真的是江颂啊,我刚才还在直播间送礼物了!江颂我爱你!】

    【妈妈我上电视啦!!】

    ……

    江颂在游戏里面算是出了名的脾气好,所以见到这样的状况他倒是一点也不生气,甚至为了不让这几个队友被别有用心之人网暴,江颂还十分贴心地把这几个人的id给屏蔽掉了。

    【好好玩别整】

    江颂的回复虽然只有简简单单的五个字,但却不难从中看出一丝委曲求全的意味。

    【带你们上大分不比听我唱歌有意思,乖噢,别闹】

    这游戏打得像在幼儿园里哄孩子,夏卿欢在屏幕另一头笑得别提多开心。

    顺势伸出手去想要从桌面上把杯子拿起来捂一捂,结果才把手伸出去桌上的电话就响起来了。

    原本要拿杯子的手转成了拿手机,夏卿欢的神色也随之稍稍变了变,看样子就算是他不看名字,也能猜到是谁来的电话。

    拿起来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

    是何大夫。

    “喂。”夏卿欢关掉了电脑的声音站起身子,目光也顺着屏幕上转移到了窗外。

    “卿欢?”

    电话那边传来的是一个三十左右岁的女人的声音,语气知性而温柔,却并不能让夏卿欢的表情缓和分毫。

    “何大夫。”夏卿欢声音懒散,有种随时想要挂电话的感觉。

    “第三次治疗已经拖了很久了,我们最近约个时间吧。”何大夫单刀直入的样子极其熟练,看来是已经被夏卿欢长年累月的跟自己绕来绕去给绕怕了。

    “……”

    “卿欢,像你这样不配合治疗是不行的,我是在帮助你。”

    同样的话,夏卿欢已经在这何大夫的嘴里面听了不止一次,十次八次都有了,但是每一次夏卿欢的态度都是一样的心不在焉,并打从心眼里面抗拒这所谓的“治疗”。

    “卿欢你在听吗?”何大夫见夏卿欢那边没动静,就又问了一句,“你母亲前天给我打了电话还在问你的状况,你再这样拖延,我也没办法跟夏太太那交代。”

    “何大夫……”

    推诿拒绝的话语就在嘴边,然而在开口的一瞬间,夏卿欢的眼睛忽地就瞟到了在桌上放着的那把精美的缥色褶扇。

    那是江颂从日本给夏卿欢带的礼物,除此之外还有两瓶清酒和一个不知道出自哪部作品且一看就不便宜的大胸美女的精美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