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夏卿欢将车窗降下来看着江颂,面带微笑,看样子心情还不错。

    不错就行,不错就说明来sag不是处理什么很严肃致命的事情。

    “你……”

    江颂嘎巴了一下嘴,大脑飞速运转得像是欢乐谷里的大摆锤,并在“你来干什么?”和“你干什么来了?”这两个说出来都感觉完全不关他屁事的问题中,一个急转弯选择了第三种更为死亡的问法:“早啊,吃包子不?”

    ……

    江颂想杀了自己。

    不过相信很快江颂就会后悔自己为什么只停留在想法而没有真正付诸行动。

    举着那一袋无所适从的包子,江颂尴尬得想变成一条蠕动的蚯蚓,顺着地砖缝钻进去的同时,还可以因为没有双眼而免去与夏卿欢对视时的尴尬。

    夏卿欢也愣了一下,而后伸手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先上来。”

    还行,虽说江颂骚操作不断,但好在夏卿欢是个正常人,是懂得如何化解尴尬的。

    概而论之就是装作没听到没看到,而后无缝开启下一个话题就对了。

    “好……”

    裹了裹厚重的正红色棉服外套拎着包子上了车,下半身还是在寝室没来得及换下来的藏蓝色灯芯绒睡裤,短短几秒钟,江颂亲力亲为,成功将自己从一个万众瞩目的世界冠军打造成了一个背井离乡的进城务工人员。

    还不如进城务工人员洋气这是实话。

    夏卿欢的车里同他家里是一模一样清爽淡雅的洋甘菊味道,只可惜那脆弱的洋甘菊很快就被餐盒中刚强有力的猪肉大葱以及鸡蛋鲜虾馅生煎包子的味道给掩盖了。

    夏卿欢手腕搭在方向盘上,用尽吃奶力气憋住笑意,问江颂:“干什么来了。”

    “?”江颂一怔,“不是你让我上车的么?”

    “……”

    “哦,你问我为什么出来,”慢了不止一拍的江颂恍然,指了指俱乐部的大楼,“我刚刚从前台取外卖,然后从窗户那看到你车开进来了,所以就追出来看看。”

    “都下午了才吃饭。”夏卿欢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江颂手里的东西。

    “嗯……”

    “昨晚喝断片了?”

    “差不多……”

    越说越羞愧,江颂一直觉得这种宿醉未醒第二天整个人精神恍惚邋邋遢遢的状态很丢人,还是当着夏卿欢的面,江颂更是觉得无地自容了。

    “那你还能记得昨天都发生什么事了么?”

    是错觉么?

    江颂微微挑眉,怎么感觉夏卿欢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在放光啊。

    怀揣着疑惑,江颂微微摇头:“不,不太记得了。”

    “那我可得帮你回忆回忆。”

    没错!他就是在双眼放光!

    在那一瞬间,江颂内心的笃定几乎是不可撼动的。

    因为这表情简直就和上学时老师提问恰巧问到江颂最拿手的问题时江颂脸上浮现出来的表情一模一样。

    期待又迫切,期待老师顺势问到自己,并迫切地说出答案。

    而现在,这表情原封不动地转移到了夏卿欢的脸上,江颂只觉得自己背后毛毛的。

    “就不回忆了吧……”求生欲让江颂不得不做出最后的挣扎,但挣扎的同时他也了然,夏卿欢绝不会如此轻易地就放过他。

    “别了,回忆回忆吧。”

    果然。

    江颂就这样坐以待毙似的看着夏卿欢拿起手机来翻找了两下,而后放到了自己面前。

    那是一段录像,摄像头正对着的人正是江颂自己,镜头的角度找得刚刚好,可以十分细致的捕捉到江颂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恨不得就连微表情都不放过。

    “你刚才说什么?”

    手机里传出来的是夏卿欢的声音。

    紧接着,江颂开口了。

    “我说……”

    声音有些笨重,明显是已经醉得不行却偏偏还要强撑着的感觉,江颂这会儿听了都想当场给自己一拳,殊不知真正想给一拳的画面还在后面。

    “我说,你是……小智障~”

    “那你呢?”

    “我是你爸爸……”

    ……

    “你是爸爸的小智障……”

    ……

    “你叫我爸爸,我叫你老婆……”

    ……

    “那我当你野……”

    ……

    …… ……

    !!!???

    “啊啊啊啊啊啊啊!!!!”江颂瞬间大叫着制止,把手里没说完的那个字眼完全盖了过去,好像只要声音够大昨晚的一切就真的会不复存在了一样。

    眼睛瞪得像铜铃,伸出手去大义凛然地指着夏卿欢手机屏幕当中的自己,不可置信的样子简直浑然天成:“他他他他他刚才说什么?!”

    所以说一个真正有实力的职业队员绝不会只将他那天赋异禀的反应速度仅仅用在赛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