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快得像是受过什么先天训练。

    ……

    当然不仅仅是这几位队友,站在一旁一直没吱声的夏卿欢自然也是看到了陈之昂站在那里。

    甚至说他还要比戚嘉荣更早看到,以至于刚才江颂下车之后一头栽到戚嘉荣身上的场面他都完全没有察觉,视线已经完全被陈之昂吸引过去了。

    “你不过去看看么?”戚嘉荣一边问江颂,一边朝陈之昂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用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笑着低喃,“这家伙一往情深的,我都跟着感动了。”

    “啥你不感动。”江颂无语地转过脸去,用死鱼眼表情瞧了戚嘉荣一眼,“门卫大爷养的狗生俩小崽你都得跟着哭一鼻子,我都懒得说你。”

    戚嘉荣一皱眉,夏卿欢在呢,不愿意跟他接着贫。

    “小江,要过去么?”

    另一旁,夏卿欢的询问声轻轻的,透不出什么情绪来,也更没有要阻止江颂的意思。

    真的只是单纯地在询问而已。

    江颂顿了一下,神情变得恍惚而游移。

    他并不是在犹豫自己是不是要过去,而是在偷偷地观察着夏卿欢的态度。

    说句实在话,江颂不理解为什么夏卿欢会像这样云淡风轻地对自己问出这么一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出来。

    难道说他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么?

    自己去或不去,于他而言没有区别?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今天是夏卿欢要去见一个他明知道对他有非分之想的人……那么不论男女,江颂都绝对会理直气壮地将他硬生生拦住。

    告诉,或者说是命令他不许去,因为自己不高兴了,不愿意了,要生气发脾气了。

    但是反观夏卿欢,根本就连一丁点这样的征兆都没有。平静如一波不曾被风掠过的湖面。

    江颂不明白为什么。

    难道说……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么?

    是不在乎自己,还是不把陈之昂放在眼里?

    ……

    江颂不知道。

    在这样的事情上,江颂感觉自己好像从来也拿不准猜不透他。

    江颂轻轻抿了抿嘴唇,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余光却又恰巧瞥见原本站在那里的陈之昂忽然迈开步子朝着他们的方向小跑了过来。

    完蛋。

    看样子是见江颂半天迟迟没有行动,所以这陈之昂坐不住索性主动发起进攻了。

    “我……得先回去了。”

    与陈之昂的交谈本就不在江颂原本的计划里,不管夏卿欢最终同意与否,他都是不会去的。

    所以这会儿见陈之昂过来,他除了转头就跑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法子。

    夏卿欢没有阻拦江颂离开的脚步,但是他却也没有跟着江颂一起离开。

    默默地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神色焦急地陈之昂。

    而反观陈之昂那边,一见江颂要走,他几乎是以百米冲刺地速度来到了刚才江颂所在的位置,但只可惜江颂这会儿早已经快步进了基地院子了。

    “江颂!江颂!”

    陈之昂也顾不得那许多了,整个人就像是完全没看见夏卿欢的存在一样,对着江颂渐行渐远的背影大喊了一声。

    只可惜江颂连头都没有回一下,甚至还又快走了几步,到了几名队友的身边。

    “把江颂叫出来,我有话要和他说!”

    陈之昂对着夏卿欢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句,也在意不了什么形象不形象了。

    因为心里面清楚,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追回江颂的机会。

    夏卿欢的脸上依旧是没什么表情,甚至就连一个嫌厌、不耐烦的眼神都懒得留给眼前的陈之昂。

    夏卿欢觉得多余。

    “好夏卿欢,你不叫我自己去叫,”陈之昂咬牙切齿地直接略过木头桩子一样无动于衷的夏卿欢,“马大爷!马大爷!我是陈之昂,能不能帮我叫一下江颂,让他出来一下,马大爷!”

    “你到底是有什么毛病。”

    终于,夏卿欢忍不了了。

    陈之昂自己丢人现眼不要紧,主要现在这事态似乎已经发展到要对江颂有影响了。

    整这么个癫公大晚上的不回自己基地,站门口吵着闹着要见江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江颂从外面欠下了什么不得了的风流债没还清呢。

    怪吓人的。

    夏卿欢伸手把已经有些濒临失控的陈之昂死命拽去了一边,脸上原本隐忍起来的不悦终于微微显露了出来。

    “还记得自己是个职业选手么陈之昂。”鲜少在夏卿欢脸上浮现出的咬牙切齿的表情这次也算是让人瞧了个痛快,夏卿欢是真的来脾气了,“大街上发癫你像什么样子。”

    “夏卿欢你他妈少站着说话不腰疼!”

    夏卿欢不爽,陈之昂也照样不是什么省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