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卿欢曾不止一次地思索过这个问题,也曾为此看过很多的书籍,影视……但好像都没有能找到一个完满的答案。

    夏卿欢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如此纠结这个问题的,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纠结这个问题。

    它像是一张在阴暗之处若隐若现的蛛网,时不时就会纠缠住夏卿欢的思绪,叫夏卿欢为之而苦恼上好一阵。

    夏卿欢甚至都已经开始默默习惯了这样的感觉。

    ……

    可是刚才,听着夏谨珩刚才口中的话,望着他托着箱子远去的背影。

    夏卿欢觉得在某一个瞬间,自己似乎是捕捉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它实在太狡猾了。

    在触及到的那一刻,便又从夏卿欢的指缝当中快速地溜走,从而消失不见。

    但是论答案究竟是什么,夏卿欢始终相信的是,人都是会变的。

    这不是个偶然,而是个必然。

    曾一度以为自己与老爸之间的关系再不会因任何事情而缓和分毫,父子俩就将这样阴暗地互相仇视一辈子,成为彼此的敌人。

    但是后来,恍惚中,似乎是有光照了进来,那光带着温度。

    一种能融化一切的温度。

    ……

    夏谨珩的身影越来越远,在夏卿欢的视线里越来越模糊。

    也不仅仅是因为远而模糊,也是因为有泪水沁在里面迟迟不肯落下来。

    “好……”

    夏卿欢对着那背影颤抖地回应。

    “那就一言为定。”

    ……

    -

    送别了夏卿欢的父母之后,时间一晃就到了二月初。

    忙完了后续的一系列收尾工作, sag基地也终于算是迎来了期待已久的休赛期。

    队员们回家的回家,出去旅行的出去旅行,江颂和夏卿欢两人也是在二号的一早就乘上了去往致宁市的飞机。

    难得有一趟直达的航班,在夏卿欢的带领下,江颂人生第一次坐上了传说中高贵的头等舱。

    不得不说确实是不一样,盖着小毯子窝在那张真皮按摩椅里,上上下下给江颂揉得舒服的直哼哼。

    结果被夏卿欢直接抬手强行捂了嘴。

    说这动静不能给别人听。

    抵达致宁的时间是下午四点。

    当江颂舒舒服服地从座位上醒来的时候,发现飞机已经在将落了,这会儿顺着小窗望下去,可以看到致宁市错落有致的高楼建筑以及交错纵横的繁华街道。

    江颂喜欢看这些远远瞧上去像是玩具一样的房子,那种感觉,就像小时候喜欢看沙盘一样。

    夏卿欢坐在他的旁边,拿着平板电脑正在看着什么,结果忽然感觉到身边的江颂在拽自己,于是摘下耳机来:“怎么了小江?”

    “你看快看那里,那是我初中学校。”江颂一边说,一边兴奋地戳了戳窗户,指着下面一片绿油油的操场,操场边缘跑到的红漆也分外惹眼。

    “那个白色的楼就是我们教室,灰色的那栋是实验楼,食堂在实验楼后面。”

    “是么。”

    夏卿欢来了兴致,凑过去低头看了看。

    好小。

    甚至看不清是不是有人在操场上。

    不过夏卿欢却看得津津有味,莫名有种与初中时候的小江灵魂碰撞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江颂十几岁时候学习生活过的地方。

    那时的江颂,一定每天会穿着校服,和别的同学一起勾肩搭背青春洋溢地走在上学的路上,穿梭在操场与教学楼之间。

    夏卿欢真想看一看那时候的江颂是个什么样的状态。

    每一次听江颂提及上学的事情,好像都是在强调他当时的成绩很差,在班里面位列倒数。

    也不知道身为差生的小江,会不会也有偷偷暗恋着他的学霸在放学后自告奋勇地想要借辅导他学习的名义偷偷而接近他。

    估计就算有,江颂也一定是对此毫无察觉吧。

    不过夏卿欢坚信,如果自己有幸和江颂同班或是同校的话,那么自己一定会是那个倒霉学霸。

    想到这,夏卿欢偷偷捂着嘴笑了一声。

    “话说夏老板,你刚才在看什么呢?”

    飞机很快就掠过了江颂学校的上空,江颂便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夏卿欢的平板电脑上。

    屏幕里,居然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一脸严肃地讲着课。

    他身后的黑板上已经写写画画了好大一片内容,江颂打眼一看感觉好像是数学,但是明显英文字母的含量要比数字多得多。

    所以心里面就又有点拿捏不准了。

    “这是什么啊……”

    “数学课。”夏卿欢笑了笑,温柔地回答他。

    “数学课?”江颂一惊,“你……好端端地听数学课干嘛。”

    “没事,就是消磨消磨时间。”夏卿欢的眸光掠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