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青礼淡淡“嗯”了一声。

    “要送你们吗?”

    陆宛还没说话,季宴淡漠道:“不用,我让陈远去开车了。”

    “好!”

    余青礼本来就是客气一下,真让他送,他还不想送呢,从公文包里抽出雨伞撑开,迈出大厅,准备去开车。

    远处一个人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余总……余总蹭个伞。”

    随着那欢快的声音,一个阳光大男孩直直的冲了过来。

    余青礼见到来人笑了起来,“蹭什么伞,我送你回去。”

    秦安安跟心里的偶像肩并肩挨在一起,一时间心花怒放,眉头眼角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哪能劳烦余总送我,你把我送那个地铁口就好了。”

    “我反正没事,送你吧,就当兜风。”

    秦安安闻言抬手把雨伞接了过去,伞边往余青礼身边倾斜过去。

    陆宛看着两人相处融洽的背影有些羡慕。

    “我也好想和余总这样平和地聊天!”

    季宴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他为难你了?”

    “没有没有……”陆宛有些蹩脚的解释着,“我只是感觉他有点凶,让人怕怕的。”

    “他要是敢为难你,就跟我说,不必要怕他。”

    “嗯…只是…”陆宛有点欲言又止。

    季宴低头摩挲着他细软的头发,“只是什么?”

    “今天公司都在说我是你男朋友,我怕余总生气。”

    季宴眸色沉了沉,淡淡道:“他不会!”

    ……

    等余青礼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季宴坐在沙发上,见他进来冰冷的眸子在他身上扫视了一遍,脸上是对他不加掩饰的冷淡。

    “怎么这么晚,我饿了!”

    余青礼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我以为你今晚不回来。”

    “我不回来去哪儿?”季宴反问。

    余青礼没回他,脱了外套去了厨房。

    等做好饭菜出来,就看到季宴正在接电话,脸上是从来没有对他露出过的担忧。

    “你别慌,我马上过来。”

    季宴看都没看他做出来的饭菜,起身披上外套,语气极快,“陆宛摔伤了腿,你送我去一趟医院。”

    又摔腿?

    余青礼看着自己刚做好的饭菜,心仿佛是被大风刮过的黄叶,光秃秃的。

    “我不舒服,我帮你叫陈远吧……”

    季宴眉头皱了下,自动忽略了他的不舒服,冷淡的余光扫了他一眼,“他有事!”

    余青礼被噎了一下,一句话都不再说,起身跟上,去开车的路很长很安静,季宴走的很快,他在后面努力追赶着,只要他稍微回头就能看到余青礼苍白的脸,然而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回过头,哪怕一眼。

    许是察觉到了余青礼喘息的声音急促,季宴冰冷的眸子看了他一眼,“你也顺便看下医生。”

    “不用了。”

    医院。

    季宴匆匆下了车,随着他开门的瞬间,一股冷风灌了进来,余青礼有些失神地看着他行色匆匆的背影,脑子一片空白。

    余青礼自嘲地想了一下在季宴身边的这六年,工作和他之间他永远在第二位。

    之前他一直觉得季宴就是这样的人,工作狂很正常,可陆宛出现后他才知道,工作也是可以排在后面的。

    明明知道季宴不爱自己,为什么还是会难过,这种情绪很影响心情,他并不喜欢,他不想要……

    陆宛白着一张脸坐在输液室,脚上贴了块小纱布,季宴守在他身边安慰他。

    尽管旁边的医生说只是磕到,没有大碍,他依旧让余青礼去给陆宛办了住院。

    自然接下来的,交费、住院、拿病历、排队这些事也全部落在了余青礼身上。

    陆宛躺在床上,眼眶红红的,“季哥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余青礼这个真正被添麻烦的人本来要进来的脚收住了,坐在了外面的长椅上。

    医院的病房隔音效果不好,余青礼在外面依然能听的清清楚楚。

    季宴眉眼漾着温柔,轻声细语地问他。

    “这个点了你怎么还在六一广场?”

    陆宛轻笑了笑,“我们有个实习生任务,这周末做完一百份市场调研,可我周末要和你去看红枫,就想着这几天下班把它做完。

    “他让你去做实习生?”

    “你别给我开后门了,余总很不高兴。”

    “他是忘记自己怎么进的春意了,你先好好养伤,工作的事情我会给你处理好。”季宴说完心疼地摸着陆宛的手,“今天我已经让陈远去把清苑的房子过给你,明天我们就搬过去。”

    “季哥我不能要。”陆宛摇摇头,“我收了你的东西,别人要怎么看我?我不想做你们婚姻的第三者。”

    “清苑是我们谈恋爱时承诺赠送给你的,你不是小三,就算有那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