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知道殷无狩和楚忘川只是朋友,他简直要以为殷无狩是楚忘川他妈。

    殷无狩之前也是这样照顾楚忘川的吗?他怎么不记得?

    周兆林的眼神古怪起来。

    他起身道:“我看今天也喝的差不多了,楚兄醉成这样,我送他回去吧。”

    殷无狩立刻道:“我来吧。”

    说完,他也站起身,而后动作极其自然、仿佛顺手一样,把坐在旁边的楚忘川给拦腰抱起来了。

    抱着就算了,还托在怀里颠了一下,点评道:

    “不重。”

    周兆林瞳孔地震,连忙道:

    “你快把他放下吧,让他自己走。”

    殷无狩侧头看看怀里的人,问他:

    “你确定?”

    周兆林低头看去,却见楚忘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此时他躺在殷无狩怀里,向后仰着头,看不见脸,只露出轮廓分明的喉结来,黑色的长发则像柔软的丝绸一般从殷无狩抱着他的手臂旁垂下。

    周兆林尴尬的笑了一声:

    “哈哈,那我陪你一起送他回去。”

    真让殷无狩独自送人,他害怕今天楚忘川就要清白不保了。

    虽然他有一大堆相好,早就不清白了,但是应该还是从来没和男的……不对,我在想什么,呸呸呸。

    周兆林一阵恶寒,毛骨悚然,打起精神先出了门,让小厮出去备马车。

    殷无狩抱着楚忘川上了马车,周兆林也硬着头皮钻了进去,和他们挤到一辆车里。

    “周兄不坐后面的车?”

    殷无狩开口问。

    周兆林一时之间想不出合适的借口,只得哈哈笑道:

    “我这不是来帮忙吗,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殷无狩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之色。

    这神色自然没有错过周兆林的眼睛,他愈发坚定了心中的猜想。

    马车到了地方,两人并排把楚忘川直接送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殷无狩见周兆林一直在旁边跟着,只好走了。

    真是,本来还能占点便宜的。

    周兆林见他离开,心中顿时充满了成功守卫兄弟贞操的成就感。

    他就像一个年迈的老父亲一样看了看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楚忘川,忧伤的叹了口气。

    自己家孩子太俊,总被人惦记,怎么办?

    等到楚忘川醒了酒,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头疼欲裂,手上用力敲了两下额头。

    周兆林正从外面拎着早饭进来,见他醒了,似乎是想打招呼。

    然而这招呼还没出口,就变成了一声感叹:

    “世风日下啊。”

    楚忘川:“……?”

    他莫名其妙的看周兆林:

    “什么?”

    周兆林原本还想做个高人姿态,但是实在憋不住话,忍不住直接说了:

    “昨天后来谁送你回来的,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楚忘川皱眉回忆片刻,摇头道:

    “没有。”

    周兆林扼腕叹息:

    “那你也不记得有人把你打横抱起来了?”

    楚忘川:“?”

    他错愕道:“谁?打横抱我?”

    “对啊!”

    周兆林一拍大腿,“而且他还喂你喝水了,你喝完之后他还给你擦了嘴!咿!现在说起来我还起鸡皮疙瘩!”

    楚忘川猛摇了一下脑袋,终于对喝水这件事情有了一点印象,迟疑道:

    “喂我喝水的不是花魁娘子吗……?”

    “不是!”

    周兆林坚定的否认,无情的打破了他的最后一丝希望:

    “喂你喝水的、打横抱你的、送你回来的,是同一个人,殷无狩。”

    楚忘川思绪一顿。

    原主那花花绿绿的衣服猛烈的冲进他的脑海。

    楚忘川整个人顿时从床上弹了起来,大声道:

    “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说着,他冲到窗边,干呕了一声。

    周兆林无语道:

    “我哪知道你们两个到底熟不熟……况且,要不是你兄弟我发现的早,你可能都被他得手了!”

    得手这个词用的可太到位了。

    楚忘川脑子里不受控制的出现了某些联想。

    一阵想吐的感觉再次席卷了他。

    “不可能……”他边吐边道,“这不是真的……”

    周兆林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

    “你看开点吧。昨天可不光是我,那么多人,大家都看到他抱你了。”

    楚忘川如同被人看光底裤,只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尽了。

    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统统转化为愤怒的涨红:

    “他现在人在哪里!”

    这声喊的声音挺大,把周兆林吓了一跳:

    “你找他寻仇啊?”

    楚忘川咬牙道:

    “老子要让他滚出乾元宗!”

    然而哪怕是对楚忘川而言,想把一个乾元宗的弟子赶出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