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忘川从他手里拽回自己的袖子:“你又不会御剑,送什么?”

    说完,他正要继续往前走,却发现前方是一片小小的花田,淡紫色的花苞还羞涩的合拢在一起,显然没到开花的时候。

    楚忘川的脚步顿了一下,从它们旁边绕过去,御剑离开。

    殷无狩在他身后若有所思的低头看了看那一小片花田。

    楚忘川回去睡了整整一天,再醒来时头疼欲裂。

    他想起自己昨天都干了些什么,猛地打了个冷颤。

    希望殷无狩不要放在心上……

    他扶住自己的额头,简直想要撞墙。

    如此半个月过去。

    某一日清晨,楚忘川推开自己的房门,忽然见一人背对着他,靠坐在门边。

    如今已是深秋,那人不知道坐了多久,肩膀上都凝了一层白霜。

    似乎是听到开门的声音,他动了动,转过头来。

    “殷无狩?”楚忘川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你回来了?”

    殷无狩似乎整个人都有些冻僵了,他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弯起唇角:

    “嗯,我实在太想见到师兄,就把兼职让给别人了。师兄呢,想我了吗?”

    楚忘川视线飘忽了一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移话题道:

    “你怀里抱着什么?”

    殷无狩站起身,两只始终护在身前的手臂略微向外打开,“是送给师兄的礼物。”

    随着他的动作,遮光的外套散开,淡紫色的光晕将他胸前的一小片地方照亮。

    那竟然是一朵盛开的花,紫色的花瓣层层叠叠,中间是莹白的花蕊,整朵花都泛着灵光。

    “它的名字叫浮生。”殷无狩低声道,“那日师兄来看我,临走时绕过一小片花田。这就是种在那里的花,一生只开一次,半日之后就会凋零。”

    他笑着将花递到楚忘川面前,“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师兄会喜欢。”

    楚忘川看着他护在花盆上的手指,忽然发现殷无狩在不停的向花盆中注入灵力。

    想来这花只能开半日,但他一路赶回来不知道过了多久,若不用灵力蕴养,应该早就凋谢了。

    楚忘川将双手覆在他冰凉的手掌外,和他一起捧着那朵花,低声道:“傻子。”

    殷无狩浑然不在意的笑笑,目光专注的看着他,眼神温柔如水。

    只是他看着楚忘川将花接过去的模样,不知为何,却忽然想起在上个小世界里,赫连执玺也曾送花给自己。

    -

    无极道场。

    这里是乾元宗为弟子专门开辟来修炼的地方,山水环抱,正中央一块无上玉璧,灵气浓郁到化作实体,从那玉璧上溪流一般涌出。

    弟子们打坐的蒲团便围绕着玉璧一圈一圈的向外排开,越靠近中央,灵力浓度越高,修炼起来自然也事半功倍。

    楚忘川作为赵恒的嫡传弟子,自然是坐最里圈。

    但殷无狩的位置就相当靠外了,两个人之间隔了几十排。

    两个人到了无极道场外,殷无狩正要往外圈走,楚忘川却出声道:“跟我过来。”

    殷无狩:“?”

    他走到楚忘川身边,刚想问他要做什么,就见楚忘川直接带着他向最内圈走。

    一路上,两边所有的弟子都在抬头看他们,脸上纷纷露出惊疑之色。

    殷无狩享受着他们的注目礼,故意装出不知所措的表情,低头跟在楚忘川身后。

    到了那玉璧正下方,楚忘川指着自己身边的位置对殷无狩道:“坐这里。”

    殷无狩立刻摇头拒绝道:“师兄,这不合规矩,我不是嫡传弟子……”

    楚忘川蹙眉,有些暴躁道:“让你坐哪你就坐哪,听话。”

    殷无狩只好委委屈屈的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接受了他的好意。

    殷无狩刚坐下没多久,就听一道娇柔的女声在她身边道:“咦?今天怎么有人了?”

    说话的是一名穿鹅黄长裙的少女,头上满是玲珑珠翠,手里挽着明亮宫灯,灯芯是一只极为可爱的雪白灵兽,此刻正皱着小鼻子,散发出阵阵灵光。

    正主来了。

    殷无狩顺势就要起身,边动作边说:“我不知道这里有人……”

    他还没站起来,旁边的楚忘川就压着他的肩膀把他按了回去。

    他冷冷的盯着那少女:“小师妹,你没看到这边坐满了吗?”

    原来那少女正是有十座洞府陪嫁的小师妹本人。

    她在楚忘川和殷无狩之间扫视一圈,娇哼一声:“我就要坐你旁边,你让他走。”

    她不等楚忘川答话,盯着殷无狩道:“你是什么身份,也跑到内圈这里来了?不知道坐这里的都是嫡传弟子吗?”

    楚忘川站起身,将殷无狩挡在自己身后,冷冰冰的说:“他是我的人,算不算有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