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你受伤了?”

    那中年妇人握着明珠郡主的手臂,大哭起来:

    “让府医快点进来!没看到我家女儿都伤的这么重了吗!”

    旁边的中年男人也是勃然大怒:

    “是哪个畜生把我的掌上明珠伤成这样!”

    殷无狩不合时宜的咳嗽了一声: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中年夫妻愤怒的眼神立刻投在他身上。

    “就是你!?”

    殷无狩嘴角抽搐一下,无语道:“啊,还是要解释一下的吧,这只是一个意外而已。我可以赔偿医药费,另外也派人去给镜王殿下送信了……”

    那中年男人自然就是明珠郡主的生父,魏国公。

    只见他快步上前,一手伸过去,就要抓殷无狩的衣领。

    殷无狩侧身闪过:“抱歉,我这个人有点洁癖,不喜欢和别人有肢体接触,打招呼的话还是口头比较好——”

    魏国公完全没有和他搭话的意思,气的两眼通红,又上前抓他。

    殷无狩再次闪身避开。

    魏国公连连出击不中,怒而对身边侍卫道:

    “还看什么,把他给我按住!看他能说会道,先把这条舌头拔了再说!”

    一人自队伍中出列,拱手道:“领命。”

    他身上一身金甲,刚才他一进门的时候殷无狩就注意到他了,这人显然是有功夫的,不说别的,光这一身铠甲七八十斤重,他穿上之后还能行动如常,普通人就已经不可能做到了。

    明珠郡主见状,立刻高声道:“侍卫长,手下留情!”

    殷无狩:“……?”

    他有些迷惑的看了一眼明珠郡主:“谢了,但是不必。有什么招式,都使出来吧。”

    正好,他也看看,这个世界的武功都有些什么花样。

    只见那侍卫长脚下一沉,摆出个起手式,而后用力踏步,向殷无狩猛冲过来,踏过的地砖竟然裂成了碎片!

    这一脚下去,若是踢中了人,必然顷刻间将对方踢的筋骨寸断!

    殷无狩凝眸看他,淡淡的灵气聚于眼底,在他的视野里,那侍卫长身上覆盖着一层莹白的雾气,与周围人截然不同。

    内力蕴养,四体修神,这是个已经达到内劲期的高手!

    眼见他就抬腿向这边扫来,殷无狩凌空向上一跃,整个人在空中翻了半个空翻,用力在房梁上踏了一下,而后借力向下拍出一掌!

    那侍卫长仰头看来,似乎已经察觉到殷无狩没有内力,竟然不躲不避,只是哼笑一声,抬手向上反击!

    两人双掌相对,爆发出一声巨响!

    灵力与内力碰撞出动荡的气流,将四周的人震的向后退去。

    明珠郡主惊叫一声:“快,快上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然而下一秒,众人完全没有想过的画面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只见方才威风凛凛的侍卫长,一身金甲,竟然被激荡的力量吹的皱了起来!

    尤其是那与殷无狩手掌相击的手臂,整个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而上面的金甲更是变成了一地碎片!

    这可是魏国公专门让人给他量身打造的重甲,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啊!

    魏国公看着那侍卫长身上皱皱巴巴的铠甲,目光顿时变了。

    原本颐指气使的中年妇人也脸色煞白,将自家女儿给挡在了身后。

    明珠郡主完全没有察觉到父母的紧张,她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看着殷无狩站在侍卫长身前,姿态极为潇洒的轻轻拂袖,只觉得有生以来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她一颗心怦然而动,这就全挂在了眼前人的身上。

    殷无狩对着眼前半跪在地上的侍卫长微微一笑:

    “看你是打不了了,回去治伤吧。”

    他既然已经筑基,便不再是凡人之躯。

    寻常内劲对他而言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这就是修真体系对武侠体系的力量碾压。

    魏国公单手按在自己的佩剑上,沉声道:

    “天子脚下,你敢与皇亲动手,难道是想造反不成?”

    殷无狩摊手道:“你见过造反的人赤手空拳吗?再说,是他先打我,我正当防卫而已。”

    魏国公不懂什么是正当防卫,但也看出眼前的青年桀骜不驯,对于他们这些皇族缺乏最基本的敬畏,没有恐惧之心。

    他紧紧握住配剑的剑柄:“你要报复就冲我来,不要伤我女儿。”

    殷无狩:“……”

    对不起,我什么时候说我要报复了……

    众人僵持之间,门外忽然来了一名银凯小将,手里举着一块令牌,高声道:

    “镜王有令!”

    他到了门边,翻身下马,将那令牌递给主官。

    主官伸手接过,定睛一看,立刻躬身道:

    “但凭镜王殿下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