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妧趴在床上,气息虚弱,“乖,没事的。”

    好在那鞭子上并没有毒,荣庆下手也没死里下,留疤都算最好的结果了。

    可惜,她这肌肤本就娇嫩,疤痕难消,这些疤怕是得一直陪着她了。

    门外传来陌生小太监的声音,“娘娘,江丞相进宫了,正往长乐宫赶来。”

    “谁?我爹?!”

    江妧一个激灵,顾不得其他,从床上弹了起来,“快,巧巧,穿衣服补个妆!”

    巧巧刚要高兴的神色瞬间焉巴,“娘娘,老爷都来了,定是知道些什么了。”

    所以直接说了让老爷为您做主吧!

    江妧看她一眼,正了神色,“巧巧,本宫相信不是你传出去的消息,但是记住,待会儿你也要管好自己的嘴,知道吗?”

    巧巧咬唇,不情不愿的点头,给她换衣服上妆,很快江妧就看起来和平常无异。

    只有她两知道,背上那十来道伤口贴着衣服,稍微一动摩擦到就能疼的她脸色苍白。

    江妧唇色抹得比往日红些,笑起来依旧明艳动人。

    江文山一路直奔长乐宫,连司礼监的人都拦不住他的脚步。

    这位平时还算守规矩,只是遇到触碰底线的事,他也从不在乎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妧儿!”

    江妧扒着门口,一脸惊喜的笑,“咦,爹爹?你怎么来了?”

    江文山脸色很不好,眉头紧锁着,拉着江妧上下打量了个遍。

    “老实告诉爹爹,昨夜发生什么了?”

    江妧一愣,满脸无辜,“爹爹说什么呢?”

    “妧儿。”江文山警告的喊了一声,平时一脸正气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担忧。

    第26章 该荣庆来伺候

    江妧理由都编好了,正准备发挥演技,却被门外一声“司礼监掌印到”给吓得变了脸色。

    她快速解释道,“爹爹,就是今早摔了一跤,您这样冲进宫怕是不合规矩吧?”

    说完讨好的笑笑,伸手给江文山捏了两下肩,“是妧儿不好,让爹爹担心了,爹爹还是快些出宫去吧,免得叫人说闲话了。”

    “当真?”江文山眉头紧锁,只觉疑弧,将目光放到了从门口进来的那人身上。

    “江丞相火烧火燎的进宫,怎的不去司礼监坐坐?”

    是谢长临一贯的不阴不阳,江妧看他这样就一阵头疼。

    又要搞事啊!

    江文山甩手冷哼,“司礼监那种腌臜地,自然是得绕着走,以免脏了脚才是。”

    江妧不动声色的往前了一步,试图隔绝两人快烧起来的视线。

    “爹爹。”

    她刚开口,谢长临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她的话,“咱家以为娘娘身娇肉贵的,十几鞭够娘娘歇上十天半个月,没想到娘娘这么快便能下床蹦跶了。”

    江妧不由自主的瞪他一眼,然后对上江文山惊疑的视线,“妧儿,他敢对你用刑?!”

    谢长临眯眼,似笑非笑,“娘娘不太听话,江丞相可要好生说说她。”

    江文山闻言,又怒又急,竟迅速提起招式朝谢长临冲去。

    江妧看着眼前转瞬打起来的两人,目瞪口呆。

    “爹爹!掌印!别打了!”

    什么破事儿啊这。

    气的她伤口一阵一阵疼。

    这是江妧第一次看谢长临动武,依旧那副欠揍又迎刃有余的模样,但两人一招一式像是持平,没谁占了上风。

    可江文山是气急了下死手去的,也就是说,谢长临武功绝对在江文山之上。

    她忍不住蹙眉,下一瞬,咬牙一晕,逼着两人停下。

    “娘娘!”巧巧惊呼。

    江文山回头,“妧儿!”

    谢长临很给面子的停下,任由他去把人送回寝宫,自己也慢悠悠的跟了进去。

    “老东西,瞪咱家作甚?”

    江文山恨不得拿眼神就把他杀死,质问道,“妧儿入宫前,你如何答应我的?”

    “如何?”谢长临眉头微微一挑,“你瞧着,咱家像是个说话算话的人?”

    “无耻!”江文山咬牙切齿,指着他,“你说过不动妧儿,如今这般是不想要那几座城池了吗?”

    “啧。”闻言,谢长临颇有些苦恼的蹙眉,“这可如何是好,是娘娘不时往咱家那儿跑,关咱家何事?”

    “妧儿为何会想不开去找你?”

    “你都说是想不开了,大抵是真不想活了?”

    “呵。”江文山一个字都不想信,“这事你要是不给我个交代,别想过去!”

    谢长临走到桌前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又散步般向外走去,“咱家等着江丞相来给娘娘出气罢。”

    走到门口,他想起什么似的停下,“对了,军营里出叛徒可不是件小事,听说你家二公子昨夜伤的不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