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以为呢?”

    “当真是想让本宫别烦你了?”

    谢长临垂着眼,擦药的神情看上去格外专注,“就当是吧。”

    江妧急了,“什么叫当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就当是?”

    谢长临摁住她,瞥了她一眼。

    “呜呜,本宫掏心掏肺的,竟还是让人给嫌弃了。”江妧委屈的一抹泪,“没人疼没人爱,本宫就是地里的一颗小白菜。”

    谢长临:“”

    等她又碎碎念了半天,谢长临终于擦完药,揉了揉自己有些疼的头,“娘娘可闹完了?”

    江妧吸了吸鼻子,瞪着他,“干嘛?”

    “闹完了,咱家就走了。”

    “你要走便走,还非要等本宫闹完作甚?本宫高兴,闹一晚上呢。”

    话落,就看谢长临半点不耽搁的就要走。

    江妧这下是真急了,“哎!你怎么就不能给本宫一点点耐心呢?”

    谢长临回头,不咸不淡的看着她。

    江妧有点气,但又舍不得对他发,不上不下便撇了撇嘴,“本宫还没用膳。”

    “咱家拦着娘娘了?”

    “被千岁气的不想吃了,要千岁喂才有胃口吃呢。”

    “饿的也不是咱家,娘娘爱吃不吃。”

    江妧气呼呼的瞪着他离开的背影,甩了个靠枕出去,“你怎么这么气人啊!”

    喊完她就气馁的趴了回去。

    那家伙油盐不进的,算了,气的终归还是自己的小身板。

    不能跟他一般见识。

    安慰完自己,江妧又开始昏昏欲睡,片刻后,空中飘来饭菜香。

    她睁眼,看见谢长临抱着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旁是做好了的膳食。

    呜~

    鱼翅,烧鹅,酱肘子!

    半睡半醒间她的声音特别软糯,“千岁,本宫错怪你了,你真好!”

    说着就要爬起来往他怀里扑,最后连衣裳都没拉着就被无情的摁了回去。

    谢长临抬起一碗粥,蹲在床边一勺一勺的喂起她来。

    江妧心里甜滋滋的,瞧瞧,受点罪怎么了?这不是苦尽甘来了吗?!

    普天同庆啊普天同庆!

    “千岁,本宫想吃那个。”喝完几口粥后江妧指着一旁的酱肘子道。

    谢长临没搭理她。

    江妧蹙眉,“千岁,本宫想吃菜。”

    他颇有些不耐的扫了她一眼,“娘娘近日只能吃些清粥小食,以免加重伤情,不利于伤口恢复。”

    “那些菜就是怕娘娘觉得口中寡淡,摆来给娘娘闻个味儿的。”

    江妧:“???”

    她定定的看了会儿眼前这张脸,清晰的记得五百年前他是如何如神天降,冰凉的手在她眉心轻轻一点,便将她从阎王爷那儿拉了回来。

    她还记得,当时他留下的那句,带着三分轻笑的磁性声音,“撑住了,小猫。”

    想一次就心动一次的程度。

    江妧想了五百年,想了数万次。

    见过他那般谪仙模样,现在再看面前这么狗的人是谁啊!

    江妧跑神了一会儿,粥也不知不觉喝完了。

    谢长临拿着娟帕擦手,淡漠的看着她,“娘娘还有何吩咐?”

    “千岁可以陪陪本宫吗?什么都不用干,让本宫看看就好。”

    江妧话刚落笑容就僵在脸上,谢长临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不能。

    算了,今儿也够本了,她不能太贪。

    还没躺上片刻,桓承破天荒的来了长乐宫。

    江妧还趴在床上,眯着眼吓住屏风外走来的人,“站那!”

    外面明黄的身影一顿,继而三两步走进。

    “你来干嘛?”

    “朕还不能来?”桓承也倚在屏风旁,心情极好的眯着眼笑,“皇后被子盖如此严实,小心把伤给捂坏了。”

    “你怎么知道?”江妧有些警惕的看着他。

    “朕什么都知道。”他好以整暇的走到一旁坐下,“朕来也不是要笑话你,有点正事儿想和你聊聊。”

    江妧估计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桓承竟然有正事了!

    她稍微缓了些态度,“皇上说吧,臣妾洗耳恭听。”

    桓承拍了拍掌,李德全低着头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一排小宫女,人手抱着一副类似画卷的东西。

    江妧微微侧坐起身,来了兴致,“什么东西?”

    他神秘莫测的笑,打了个响指,他们齐刷刷的打开宣纸。

    一眼望去,那整齐排列的纸上都画了一个男人,有的白衣飘飘手执折扇,有的红衣似火鲜衣怒马,还有紫衣华贵风流倜傥

    哦,还有张没穿衣服的。

    江妧认真看了片刻,突然,脸黑了下去,嘴角忍不住抽抽。

    “皇上,这些形态各异的少年郎,不会都是你吧?”

    桓承认真又自得的看着她,刚想夸夸其谈自己的俊俏样貌,就被一个枕头砸脸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