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还有心思开玩笑?”巧巧娇嗔她一眼。

    江妧无奈弯唇。

    没办法,她跟谢长临这辈子是没法有孩子了,这辈子过完他们也没有下辈子了。

    她不愿多想,缓缓闭上眼,把脸埋进枕头里,“你找个人盯着去,但凡司礼监的再去,立马告诉本宫。”

    “是。”

    药擦完,门外传来一阵琵琶音,像是特意拨弄给她听的。

    “冠初来了?”

    巧巧出去看了看,把人领了进来。

    隔着屏风,江妧问道,“你没回教坊司?”

    冠初的声音依旧如春风般柔和,“冠初留在宫中了,现是宫中的御用乐师。”

    江妧点点头,屏退众人,连巧巧也出去了。

    “千岁要你留下的?”

    “是。”

    “你倒是实诚,不知道他的事最该瞒本宫?”

    “是千岁爷让冠初今日过来的。”

    江妧斜斜一笑,用手撑着脑袋,“哦?让你来干嘛?”

    冠初低垂着眉眼,笑了笑,想起谢长临的原话,‘她既赞你绝色,你便多去让她瞧瞧,可别辜负了这张绝色容颜’。

    怎么听,都有种的意味。

    “千岁让冠初来给娘娘弹曲解闷儿。”

    江妧舌尖顶了顶腮帮子,“显然不是。”

    冠初失笑,这小皇后对爷倒是了解,便认命道,“是,他让冠初来以身相许。”

    “什么相许?!”

    江妧是真气笑了,气的伤口疼。

    不愧是你啊,谢长临。

    她现在还是伤患,就迫不及待让别的男人来以身相许了。

    能不能做个人啊!

    “你弹两曲给本宫压压惊吧。”

    “是。”

    很快,长乐宫皇后娘娘养了乐人白日里听曲快活的风流韵事就传了出去。

    宣政殿里前来议事的大臣们看桓承都觉得他头上在冒绿光。

    桓承气得想撕人,只能无能怒吼,“人呢!怎么还没来!”

    众人等了半晌,江文山和谢长临才姗姗来迟。

    两个死敌同频出现,实乃奇观。

    谢长临顶着死人脸,没等任何人说话就先道,“咱家来只说两件事,一,没钱,二,北边那支后起精锐,咱家势在必得。”

    江文山目不斜视,“我也只说两件事,一,你必须拨款,二,五千铁骑势必归御林军所用。”

    看着两人杠上,众臣明里暗里开始站队,那两人不再多说一句,但已经让朝堂吵得不可开交。

    桓承怏怏的坐在龙椅上,等头被吵炸之前,才喊了停。

    “拨款确实拨不了了,上次睢县一事已经把国库掏空了,江丞相,实在没有多余的了。”

    江文山淡笑,“那便停下修建行宫一事。”

    “不可!”桓承打断他,“行宫必须要建。”

    有一人站出,“皇上,臣谏言,整改后宫奢靡之风!以节省国库开支!”

    桓承翻了个白眼,好似听到什么大笑话,“国库缺钱你要朕的女人节省吃穿用度来补贴国用?”

    “皇上,是行节俭,并不用贴补”

    “闭嘴!”

    他吼完,才注意到谢长临正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连忙咳了一声,“行了,睢县还能撑些日子,拨款的事暂缓。”

    桓承以为一如既往的这么吵几句就完事儿了,可今儿有些不同。

    谢长临不走,江文山也不走,就直勾勾盯着他。

    被两只老虎虎视眈眈,他压力山大。

    “朕”

    他朕不出个所以然来,烦躁的抓着脑袋。

    终于,江文山锐利的眸动了动,如山雨欲来,“今日皇上若不点头拨款,就别怪臣做些什么来维护自家儿子的小命了。”

    众人惊觉不同寻常。

    他话落,殿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御林军包了宣政殿!

    第30章 保驾护航

    “江丞相,你这是何意?!”

    “你竟敢带御林军围宣政殿!江丞相你不要命了吗?”

    他们七嘴八舌的开始声讨,脸上尽是似真似假的害怕与愤怒。

    事情太突然了,好似没有任何预兆和风声。

    桓承脸微微发白,神色却已经平静了下来。

    他已经想过这画面数次,今天真的来了,倒是比想象中的要冷静很多。

    不是如此难接受。

    最淡定的莫过于谢长临了,他甚至心情不错的把手里把玩着的叶子轻咬嘴里,眸中染笑,闪着嗜血的光,带着平日不曾有的兴奋。

    江文山抬眼,冷漠的看着高台上的人,“皇上,是您逼臣的。”

    “这些年,臣尽心尽力,江家两个儿子也为了这个国鞠躬尽瘁。”

    “如今,我儿在前线身受重伤,却只能和战士们一起风餐露宿,兵粮不足,连马吃的草都没了!”

    “您迟迟不愿拨款,这是要我儿的命,要前线万千战士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