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承:“……”

    “皇上茶也喝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他又一屁股坐下,冷着脸,“赶朕走?”

    他偏不走。

    大手一挥,喊来李德全,“上棋盘,朕要向皇后讨教讨教。”

    江妧顿时泄了气,闷闷的瞥了眼这个死小孩,然后面无表情的朝殿内走去。

    桓承神情自若的跟上。

    “啪——”

    门被无情关上,差点把桓承的高鼻梁给撞歪。

    他捂着鼻子,欲哭无泪又咬牙切齿,“皇后……”

    李德全见状,替他找补,小声劝道,“皇上,这天色也不早了,娘娘许是想休息了。”

    桓承瞪他一眼,但也想到江妧这几日忙活庆功宴,又要操持后宫,的确辛苦,方才也有些怏怏的。

    “罢了。”他闷声开口,想了想,贴近门缝,有些别扭的缓和了声音,“皇后,你好生歇着,入秋了天凉,你仔细保暖,别染了风寒。”

    说完提起步子要走,犹豫了一下,回头,又补了句,“有空也到乾安殿坐坐,朕会控制情绪不惹你生气的。”

    江妧在里头听着,讶异的挑眉。

    这是桓承?吃错药了?

    不过外头很快没了动静,屋里烧着炭火,她脱下鹤氅,刚坐下就听到窗户传来细微的声响。

    江妧抬头,一袭白衣的谢长临正好稳稳落地,闲适的朝她走来。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她顿时笑开,双眸闪闪发亮,由衷的拍了个马屁。

    “哟,娘娘又念诗了。”

    江妧:“……”

    她小跑着扑进谢长临怀中,圈住他的腰,糯糯抬头,“还以为千岁不来了呢。”

    “娘娘希望咱家不来?”

    “自然是盼着你来。”她撒娇,“千岁都不想本宫的吗?怎的这么晚才过来?”

    谢长临垂眸看她,意味不明,“咱家名不正言不顺,自然要排在‘亲夫’后头的。”

    江妧一噎,竟然不知该如何反驳。

    又听他慢悠悠道,“冠初也眼巴巴盼着能和娘娘风花雪月,不过,咱家好些年前就认识他,此人算是个良人。”

    “然后呢?”江妧似笑非笑。

    他娘的,这人怎么连这种对话都知道啊?

    “虽瞧着弱不禁风,但身子骨并不羸弱,是禁得起娘娘折腾的。”谢长临给出评价。

    “行吧。”江妧头一次顺着他的话,“那明儿本宫唤冠初来,试一试他的身子骨。”

    话落,她清晰的看见谢长临愈发深邃冰冷的眸。

    江妧不禁打了个寒颤,暗自吐舌,却依旧迎难而上,“千岁好意,多次举荐冠初,本宫再拒绝就不礼貌了。”

    谢长临的手抚上她的墨发,缓缓移到她纤细的后劲,隐隐带着掐的意味。

    谪仙般的脸依旧淡漠,比平时还沉的声音裹着几分危险的气息,“那娘娘便试一试。”

    “也不用明日了,现在就唤冠初来伺候如何?”

    江妧感到自己的脑袋在脖颈上摇摇欲坠,但她今儿还非就要把他这阴阳怪气的口是心非给掰过来。

    咧开嘴笑道,“白日冠初又奏曲又陪本宫练武,还一直学着做点心给本宫吃,折腾得也累了,今夜还是莫要再让他辛苦了。”

    “娘娘倒是怜香惜玉。”

    谢长临将她拉开,退了一步距离,神色阴鸷得吓人。

    他周身隐隐泄出杀意,就是不知道具体是对江妧还是对冠初了。

    江妧怕玩脱,连忙又贴上去,却感觉到他身子有些僵硬,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她踮起脚亲了他一口,微微叹息,喊他,“谢长临。”

    见人不动,她用手圈着他的脖颈,将他拉的微微附身,与自己额头相抵,热气轻轻呼在他脸上,像是一对普通爱人间的喃喃低语,“你不用每次都说违心话来试探我。”

    她试着如上次他吻自己一般,将唇覆了上去,青涩的用舌尖去撬他的牙关。

    可惜,谢长临不为所动。

    努力了一会儿,江妧气馁的停下,微不可闻的叹气,“我知你心中并非全然没有我,吃醋便是吃醋,你不喜欢,可以将冠初送出宫去,本宫不再与他往来。”

    本来她也觉得,冠初那样的人儿,该有自己的天地,该潇洒肆意,何苦委屈困在这宫中?

    “但你总说那些,想将我推给别人的话,我会难过的,谢长临。”

    她郑重其事的说着,却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被他反客为主,唇与唇相贴。

    这次的吻带了些急迫,还有他鲜少流露的粗暴。

    只片刻,谢长临冰冷的手轻抚她的侧脸。

    他的脸色并无过多变化,所有情绪都被藏进那双如墨的眸中,浓郁的像是蒙了层化不开的雾气。

    “是啊,娘娘手段高明,咱家确实自愿跳进了娘娘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