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想过自己也能有一珍宝能安睡怀中。

    他低低叹了一声。

    今晚不是江妧第一次想解他衣带了,他何尝不知她在想什么。

    可那是他最丑陋最不齿的地方。

    怕脏了她的眼。

    怎么敢给她看?

    不多时,怀中的轻微呼吸声变成了浅浅的鼾声。

    谢长临嘴角不禁上扬,偏头轻轻蹭过她的鼻尖,低低笑道,“还打鼾呢,娘娘?”

    欺负人在睡梦中,谢长临轻轻捏住了她的鼻子,在江妧微微蹙眉,软声嘟囔着‘千岁别闹’的时候,他连忙松开。

    小姑娘翻了个身,没心没肺的睡去。

    鼾声继续。

    谢长临哭笑不得,却也渐渐来了睡意。

    他一向是有轻微动静就睡不着觉的,今夜却抱着小皇后,难得的做了个好梦。

    梦里的小姑娘在一片绚烂火光中对他绽出的笑颜,“长临!上元节灯会好有趣呀!以后我们年年都来可好?”

    “好。”

    他笑,纵容的摊开双手,任由小姑娘朝自己扑了个满怀。

    也将他空荡荡的心,填充得空隙全无。

    第70章 给朕一个位置可以吗

    翌日天亮之前江妧就被送回了长乐宫。

    她醒来时已艳阳高照,让巧巧把岁安的东西寄去江家,她只留了那枚平安符。

    想起还有正事,她匆匆洗漱完就去了乾安殿。

    桓承正伏案前神色落寞的写着什么。

    江妧止住李德全的通报,悄悄靠过去一看,比往日工整许多的字迹。

    ——寒灯纸上,梨花雨凉,我等风雪又一年。

    ——阿妧。

    旁边还摆着一幅自己的画像。

    她仔细看了一眼,是刚入宫的封后大典上的服饰,侧颜清丽。

    却是当时桓承才能看到的角度。

    而江妧那时只顾着找谢长临,并没有给过身边的他一个正眼。

    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无措感,连忙轻咳了一声。

    桓承回神,连忙伸手捂住纸张,虽然没挡住什么重点,脸也迅速涨得通红,“你是鬼吗?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吼完,他顿觉语气不好,缓下神色,颇有些委屈,“你吓到朕了。”

    他将画纸小心翼翼的折起来,欲盖弥彰道,“朕就是闲来无事随便画画。”

    江妧默不作声。

    片刻后,两人一同走向殿内软塌上坐下,江妧是少有的乖巧模样,说出的话却一如既往的苦口婆心,“皇上,你知道现在处境的,别整日荒废在这些情情爱爱上才是。”

    桓承瞥她一眼,冷哼,“处境艰难的也不是朕,况且,皇后还好意思教训朕?”

    她怕是整日和谢长临厮混,沉溺情爱,就连昨晚宴会上还旁若无人的眉来眼去。

    不想了,心口痛。

    桓承灌下一杯茶,低低叹了口气,“朕知道你来是想要什么。”

    江妧摸了摸鼻子,心虚又抱歉的笑笑,“先前臣妾不知大司马这号人物能威胁到他,所以”

    “你错了,大司马威胁不到他。”桓承微微摇头,“哪怕再来三个大司马他都不会放在心上。”

    江妧惊了。

    这桓承竟然和谢长临说了一样的话?

    她很是惊奇的凑近,压低了音量,“为什么呀?御林军不是人很多很厉害吗?东厂西厂怎么也比不上啊。”

    桓承看着她认真请教的脸,心头一软,无奈的扬唇,却是故意逗她,“你怎么不直接问掌印?”

    “有些事总归不好刨根问底的。”江妧嘿嘿一笑,“看来你知道的也不少呀。”

    他轻哼一声,“朕知道的不过是他让朕知道的东厂西厂的人以一敌百你听过吧?”

    江妧点头。

    “所谓的以一敌百并不是真的一人能杀百个,而是他们心齐,练的功法好似专针对御林军这样的正统军队,只要他们一合并,眨眼间就能完成大面积屠杀。”

    “东厂西厂虽是先皇设立出来的,可自从掌印接手,这么些年他们效忠的不再是皇家,也从不为皇家做事,他们只忠于掌印。”

    “掌印几乎大半精力都用来培养他们,里头每个人单拎出来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更别提成百上千的高手,还有那套功法,御林军真的想动,也得掂量一下是否损失消耗得起。”

    “若没有十足把握,两败俱伤,只会给虎视眈眈的别国趁机而入的机会,这也是这么多年,江文山没真正开战的原因。”

    江妧抿唇,心里暗暗骄傲。

    不愧是你啊!谢长临!

    桓承扫过她亮晶晶的眼,诡异的理解到她此时莫名的骄傲是因为什么。

    内心又收到了一万点伤害。

    江妧兀的想起一事,微微蹙眉,“可封后大典上他说的,出了叛徒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