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这么大工程,想想自己那些讨好的小伎俩上的台面吗?

    瞧瞧人家!

    她猫过去在谢长临怀中蹭,软着声音一个劲撒娇卖好,最后问他,“你怎么会想起种这么多花呀?还有那株流苏,你如何能确定我一定喜欢?”

    谢长临伸手,掐着她后颈来了个深吻,末了淡笑,不答。

    他曾问过江妧,图自己什么。

    她说脸。

    经他观察,多次宴会上,她一见到容貌稍微俊俏些的,眼睛就会一亮。

    他知江妧在长乐宫的一举一动,便也知道,她喜欢那些能令她满眼惊艳的东西,对一切‘美好’‘好看’的事物没有抵抗力。

    谢长临半阖上眸子,给出评价。

    “肤浅。”

    江妧:“???”

    “谢长临,有你这么骂人的吗!”

    “咱家没骂。”

    “……”

    她兀自嘟囔了几句,蓦然反应过来,“半月前?你半月前就在考虑带我来了?”

    谢长临不理。

    一路江妧就叽叽喳喳的,不时伸个脑袋出去对着花海叽里呱啦,说什么‘小花花,等我回来再好好看你们’!

    ……吵的不行。

    谢长临实在忍无可忍的时候,将她拉回来,冷着脸,“静一静。”

    他以为自己眼神如利箭,可与她四目相接,便成了强弩之末,不比曲江池畔的春风和柳丝硬一些。

    江妧便凑过去亲他眼睛,咯咯笑着。

    清脆悦耳的笑声一路回荡。

    到了城中,因江妧说要什么二人世界,凌川便驾着车离开,晚些时候再来接他们。

    京城和江妧想象中一样,繁华,热闹,人潮涌动,车水马龙。

    江妧想起,封后大典那日,她坐在凤舆上看到的老百姓,各个神情麻木哀怨,和今日见到的略有不同。

    她将疑惑问出,谢长临面不改色,“眼前的,都是假象,皇城脚下,终归要做做样子的。”

    他垂眸看着江妧,“咱家一天不死,那些人就一天笑不出来。”

    江妧却是歪着脑袋,没接这话,反倒是嫌他,“在外头你还一口一个‘咱家’,生怕别人看见你这张脸联想不到你是他们口中那位人人得而诛之的司礼监掌印吗?”

    “……”谢长临看着面前理直气壮的小姑娘,太阳穴跳了跳。

    谁给惯的?!

    以前那个小心翼翼唤他“千岁”的小皇后哪儿去了?

    江妧不给他郁闷的时间,牵起他的手,十指紧扣,“这几日,你是我夫君,我是你夫人,劳烦掌印速速进入角色。”

    谢长临没有反驳的机会,就已经被她拉着窜入人群。

    在一个画糖画的小摊前,她兴致勃勃的看着那些样式,“师傅会画仙鹤吗?”

    糖画摊主乐呵呵点头,“会会会,要几个?”

    “一个就好,我夫君不爱吃糖。”

    “得勒,二位稍等。”

    因为两人的样貌太过出尘,总引路人频频侧目,还不时交头接耳。

    他不适的蹙眉,僵着脸。

    搁平时这样盯着他看的,他当即就让那人横尸了。

    现在有几个看江妧的眼神,更让他克制不住的想剜眼。

    想着,他也是这么做的。

    在江妧没注意的时候,阴冷的眸子扫向暗处房檐下。

    只一个眼神,暗卫示意自己收到命令了。

    江妧此时正满脸得意,朝身旁两个盯着谢长临脸红的姑娘笑道,“我夫君容易害羞,姐姐们别老看他了。”

    那姑娘又看了眼谢长临,正好对上他冷的骇人的眼,打了个寒颤,连糖画都没拿,匆匆离去。

    害羞?

    怎么感觉这阎王爷要杀人了!

    江妧见状,狐疑的回头,可谢长临在她视线过来时就敛了杀意,甚至露出唇角微扬,“我没经验,忘给迢迢准备帷帽了。”

    江妧放下心,摆手,“没事,上街本就是让人看的。”

    谢长临轻点头,“好。”

    大不了多杀几个。

    但是江妧突然想起来,她可是溜出宫的啊!确实不适宜明目张胆在街上晃。

    两人还是去买了帷帽,但谢长临没有要遮面的打算。

    江妧无奈,像哄孩子似的,“你不怕被我爹爹的人看到吗?看到你又看你身旁有个姑娘,万一就发现是我了呢?可如何是好?”

    谢长临不为所动,“老东西这两日忙得很,我说了,你这几日放心玩就是。”

    江妧默了一瞬,可怜兮兮撇起嘴,“长临,你刚刚语气不好。”

    谢长临:“……”

    江妧立马笑出声,欢欢喜喜又挽着他,“逗你呢,嘻嘻。”

    他眼底染上纵容,微不可闻的吐出口气。

    一路看着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她负责喜欢,他负责付钱。

    ……还有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