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江妧满脸羡慕,“看吧,还是自由好,瞧瞧我,出宫都得悄悄摸摸,还得担心叫人发现。”

    “或许,会有那么一日,娘娘也能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呢。”

    师父,该会满足她的吧。

    “冠初去坟前拜过安妃娘娘了。”他一顿,细细打量着她的眉眼,“娘娘当时,一定很难过吧?”

    江妧依旧是那句,“活着的人都得向前看。”

    他这才放心笑起来,眉宇间也染上欢愉,不动声色的移开话茬,“对了,今日我在酒楼中见到了江上卿,还有南中大将军。”

    江妧一愣,下意识的问,“哪个酒楼?”

    “明珀湖不远处的酒色飘香。”

    她莫名有些忐忑,但还是选择不去多想。

    用完膳冠初就在院中奏曲儿给江妧听,她是真喜欢他奏的曲。

    忍不住踏着琴音跳起舞来,已经不似初次青涩,舞姿已经信手拈来了。

    女子着鹅黄衣裙,轻纱随她的动作在空中飘舞,一头倾泻而下的墨发,好似渡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太阳光。

    花瓣翻飞。

    她美得宛如倾临凡间的仙娥。

    院中笑声曲声回荡。

    冠初不时抬眸,不动声色的望向屋檐上姿态慵懒的谢长临。

    没错过那人眼中翻涌的戾气,当然,那戾气纯粹是对自己的,当那目光落到女孩身上时,竟会下意识的敛去不郁。

    冠初不禁低声一笑。

    被师父盯上好多次了呢。

    分明是他唤自己来哄娘娘高兴的。

    怎能只怪自己?令他不悦的画面可是两个人造成,冠初当真是有点冤呐。

    江妧今儿虽没出去,但依旧高兴。

    冠初陪了她两个时辰才离去,她也累了,正要回屋,就见凌可从暗处出来,似是羞涩的抓了抓头发,红着脸走进,扑通跪下磕了个头。

    ‘砰’的一声把江妧吓得脸色一白。

    “娘娘,今日……”

    “你咋这么虎啊?”江妧蹙眉打断她,“不疼吗你。”

    她当初跪在乾安殿外都是找好姿势偷懒的,怎么这些人一个个磕头这么实在?

    荣庆是,王有才是,现在凌可也是。

    “动不动头破血流真的不好。”

    第84章 亲自哄

    凌可被她认真教育的语气给说的一愣,“啊?”

    不等江妧再说什么,她连忙摆手,“娘娘误会了,不是刻意要在您面前见血的,只是磕轻了怕表达不了我心中的歉意。”

    江妧便不说话了,眸子稍稍一眯,隐隐有些了然了。

    紧接着凌可将明珀湖的事托出,“娘娘若生气,我任由娘娘责罚,爷当真对此事是不知情的。”

    江妧缓下神色,语气不变,“我知道了,你起来吧。”

    心里最后一丝丝怨气也散去。

    现在剩下的,就纯纯是两分赌气了。

    女孩子生气了那家伙是不知道哄的吗?还干脆消失不见了人影!白日对自己那般粗暴,还不允许她有一点点情绪吗?

    想着想着,江妧眼尾泛红。

    凌可吓一慌,手忙脚乱的掏绢帕,“娘娘,娘娘您别哭呀……我错了我错了,你罚我吧还是。”

    她打小跟一帮糟汉子一块儿长大,本性就不是个娘们唧唧的人,前几日是为了做戏演的小娘子。

    平日做错事都毫不拖拉干脆领命的受罚,现在好不容易多了朵娇花似的主子,还被自己给气哭了,就是不说要怎么样罚她。

    只能手足无措的哄。

    可那个眼眶泛红的小皇后被她说了两句哭得更厉害了,边掉眼泪边咬牙切齿又恶狠狠的挤出几个字,“我要睡觉!”

    凌可:“……”

    她傻愣愣的看着江妧折回屋中关上了门,忐忑的咽了咽口水,丢给暗中观察的凌川一个眼神。

    凌川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江妧却是气呼呼的躺在床上。

    恨恨的想着,只要他肯主动来找自己,她就原谅他。

    奈何等到了天黑,她只能挫败的在心里改变要求。

    他差人来唤她用膳她就原谅他吧。

    没办法,江妧太没出息了。

    那股劲儿过去后,她还是选择无条件包容谢长临。

    谢长临会哄人才奇怪呢,她不能对他要求太高了才是。

    左等右等,她终于等来了一道敲门声,匆匆起身去开门。

    凌川低着头,“娘娘,爷差我来问问,您可要用膳了?”

    “他呢?”

    “爷在书房。”

    “我独自吃?”

    凌川露出一丝迷茫。

    江妧‘砰’的一声甩上门,险些砸到凌川鼻梁上。

    凌川一脸无辜的回去复命,“爷,娘娘好像,还是很生气……”

    谢长临从回府脸色就没好过,此时更是阴测测的盯着他,“你说的,先让她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