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俩嘴甜,今儿你两带着宫人放松一日,拿两壶桃花酿去吧,打马吊什么的动静小些。”

    “谢谢娘娘,娘娘千岁!”

    谢长临坐在窗台上半晌,见她总算折腾完了,这才慢悠悠跳进去。

    “长临你来啦!”

    她欢快的扑过去,“长临今日真好看,与本宫是郎才女貌,佳人绝配!”

    他今日一身月牙白锦衣,黑色鹤氅上绣着红色仙鹤,墨发高束,浑身散发着清冷矜贵。

    谢长临自然的将她揽在怀中,“娘娘可交代完了?”

    “巧巧和王有才都心里有数的,走吧!”

    今日她不戴帷帽,要大大方方的同他相携走在京城街上。

    目之所及家家门前搭起灯棚,悬挂花灯,细看花灯上还画着不同的故事,街上人来人往,有拿着纸鸢的孩童,有提着花灯的姑娘,满城喧哗。

    江妧刚下马车,满目星河。

    她蹦跳着,娇俏的脸上全是明媚笑意,“长临长临,我要花灯!”

    谢长临伸手,凌川递上一盏手提宫灯,灯骨用的是罕见的岭南白竹,做工极其精致,比这街上任意一盏灯都要亮眼炫目。

    “喏,拿着玩儿。”

    第108章 上元节

    江妧手拿提灯,垫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谢谢长临,长临真好。”

    凌川仰头望天: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奈何谢长临惯着,谁也不敢说什么。

    他二人朝街上走去,才子佳人促成了一幅最靓丽的风景。

    江妧不合时宜的想到,就谢长临这个样貌,从不会被人看出是个太监,更没人能想到他就是让人恨得咬牙切齿的司礼监掌印。

    不由得偷笑仰头看了一眼,正好撞上谢长临落下的目光。

    “夫君走路不看路,倒一直盯着我瞧?”

    他懒洋洋的收回视线,看上去是鲜有的心情不错,“那边有猜灯谜和耍杂表演,夫人想先去哪?”

    那自然是都去。

    太热闹了,是江妧从未见过的那种热闹,若不是谢长临一直拉着她,可能转眼就能被人海冲散。

    她在人群中提着花灯,在人群中蹦跳着,“长临,上元节好有意思啊!”

    谢长临弯唇。

    ——梦里的场景。

    一路上虽是有意思,但江妧怕委屈他在这样的环境下不舒坦,便挽上他的手臂,“我们去河边放花灯吧!”

    “都依你。”

    去河边的路上,一个卖糖葫芦的商贩卖力的吆喝声传进江妧耳朵,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谢长临当即就要上前去买,被她拦下,“我才不吃那东西。”

    自从谢长临给她讲那劳什子眼珠裹糖衣,现在看着糖葫芦都不由得联想里头是眼珠子,真是怕了怕了。

    他低嗤了一声,“不吃便不吃吧,以免齁得夫人牙疼。”

    江妧‘啧’了一声,娇嗔他,“就你知道。”

    前两日她喊过牙疼,谢长临还把莫太医给她喊来看了看,大张旗鼓的生怕别人不知道江妧齁甜得点心吃多了。

    她可丢人得很。

    走了没几步,谢长临忽的停下,淡漠的眸子直视着前方,江妧循着视线看去,对上了江淮安的眼。

    “大哥。”她弯眸,“你也出来玩呀,好巧,要不要一起?”

    “不巧。”江淮安很不给面子,“我是听说你出宫,特意来寻你。”

    他看着自家妹妹和那阉人亲密无间,远远望去真是一对羡煞旁人的夫妻,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可看着她那般高兴无虑的模样,又压下了那股不郁,僵着脸递上一枚平安符,“娘到庙里给你求的。”

    加起来,江妧可有三枚平安符了,她觉得自己应该得长命百岁了。

    “谢谢娘,谢谢大哥!”

    她喜滋滋的接过,“大哥节日安康呀,同我们一起去放花灯吧?”

    “不了。”他叹气,缓了神色,“你今日差人送回家中的礼物我们都收到了,妧儿有心了。”

    “爹娘大哥不嫌就好。”

    又聊了几句,江淮安告辞离去,全程静默的谢长临忽的眼尾染上点点笑意。

    江妧注意到,“怎么了?”

    他摇头,不答。

    闻到江淮安身上浓重的檀香,那是栖霞寺里特有的味道,约莫是去见了某位一直琢磨着要他死的长公主了。

    他面上不显,同江妧一起一路晃晃悠悠到了河边。

    此时天色才将暗,还未完全黑下来,但河上已经飘了不少花灯,霎是好看。

    谢长临去买花灯的时候,一旁玩闹的孩童忽然凑过来与她搭起话来。

    “姐姐,方才那位是你夫君吗?”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眨着大眼睛问。

    “是啊,是不是很好看?”江妧毫不掩饰语气里的骄傲。

    她重重点了下头,“只是看起来很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