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凌云:“你要干嘛?”

    张阁老拿着书坐回到坐椅上,翻开书本就开始读。

    “哎呦我的天,”赵凌云抱着脑袋在石床上打滚,这老头子是不想让他活了!

    江家父女俩这时站大理寺的门口。

    大理寺这种地方,一般路人是走不到这里的,所以大理寺门前是门可罗雀,除了父女俩带来的人,其余人等一概没有。

    江入秋问江明月:“你是回国公府啊,你还是回侯府去?”

    江明月:“我得回去跟我婆母,还有五堂叔说一声。”

    把邵府大门给堵了,招了一条街的人看热闹,这事江明月得回国公府交待一声啊。

    江入秋:“你要跟你婆母承认,邵府大门口的事是你干的?”

    江明月:“大老爷都坐牢了,我还能往谁的身上推呢?”

    老夫人无所谓了,反正老夫人不认为她江明月是个好人,可在老族长跟前,江明月还是想做个好人的,但现在她做不了了啊。

    江入秋说:“行了,这事是我逼你干的,跟你没关系,你回去后就这么说,算了,我陪你再回去一趟吧。”

    王德财这时跑上来,说:“侯爷,那您二位先不回家去了?”

    江入秋:“先不回了,你回去先跟老太太说一声。”

    有江入秋陪着江明月回国公府,那王德财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当即王大管家就带着侯府的人先走了。

    “要不要留人下来伺候?”江入秋又问江明月。

    葫芦觉得这肯定得是自己的差事了,就主动走到了江明月的跟前。冬瓜比葫芦晚了一步,但也还是站在了江明月的跟前。

    “这俩倒是忠心,”江入秋看看面前的两个小子。

    葫芦苦着脸,问江明月说:“夫人,是不是还得背书啊?”

    伺候张阁老的一个常随,这时从大理寺里追出来,看看门前的这一帮人,常随跟江明月说:“大夫人,我家老太爷让小的跟您说一声,大老爷跟前有小的们伺候,让您不用再留人下来伺候了。”

    江明月:“……”

    插科打诨的人都不能有了,张阁老这是不是要把赵凌云给逼死啊?

    江入秋冲这常随点一下头,说:“知道了,你回去吧。”

    常随又往大理寺里跑了。

    “夫人?”葫芦和冬瓜眼巴巴地看着江明月。

    江入秋说:“不留人伺候也好,有个坐牢的样子。”

    江明月:“刚才要留人的话,不也是你说的?”

    江入秋:“我刚才没想到这一茬儿啊,你要为了这个跟我吵?”

    这会儿王德财走了,没人劝架了,连葫芦、冬瓜这些没见过江入秋几面的人,这会儿听着江入秋和江明月说话,都紧张了,生怕这父女俩在大理寺门口再干起来。

    “你走不走啊?”江入秋问。

    江明月嘀咕:“不还是有张府的人伺候。”

    江入秋:“你也知道是张府的人了,外头的人要骂,那也是骂张阁老,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死心眼?伺候人,伺候谁不是伺候?你还怕张府的人,伺候不好赵西楼?”

    江明月被江入秋说服了,不服不行,不然她就又得跟她爹吵起来了。

    郑氏夫人在家里,一直在等江明月回来呢。

    抱着牌位去邵府喊冤,乍一听到这个消息,郑氏夫人差点没晕过去,她的这个儿媳怎么什么事都敢干呢?

    “这就是你说的不谙世事?”郑氏夫人冲老族长嚷嚷,“天底下就没有她江氏不敢干的事!”

    老族长坐着发呆,接受不了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子,突然变成一只猛虎这样的事。

    “我说的话,你是从来不信的,”郑氏夫人就冷笑,“你做主把衡南分宗出去了,这以后啊,我们越国公府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光景呢。”

    老放长:“赵衡南这个人,你以后就不要提了。江氏哪怕去闹事,她也是为了抚恤银子,这是大义,赵衡南做的事叫什么?”

    忘恩负义的小人,老族长在心中暗骂。

    郑氏夫人气乐了,大义都出来了,赵彰这老头子死不认错的模样,真是太可笑了。

    正闹着,江入秋带着江明月回来了。

    “是我让她这么干的,”江入秋在堂屋里坐下,开门见山就是这么一句话。

    这下子,老族长舒心了,江明月在他心里,还是那个不谙世子,善良,未见识过世间险恶的柔弱女子。

    郑氏夫人就看着江入秋说不出话来,要她置疑江入秋说谎,她没这个胆子啊。

    “那西楼什么时候能放出来?”最后还是老族长问道。

    江入秋叹一口气,说:“大概是恩科开考之前吧。”

    郑氏夫人马上道:“不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