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嗅了嗅鼻子,问:你又给我做饭了?

    周戈看他确实精神不少,担忧也消了不少,就起了开玩笑的心思:哪有,我喊的外卖。

    早餐哪有什么外卖,孟阑明明看到了厨房摊开的锅碗瓢盆,忍不住凑上来亲他,被周戈挡开:别亲啦,你刷牙没?还怕感冒不够重?

    反正咱俩都感冒了孟阑把他手扒开,凑过来愣是讨了个早安吻。

    两人你推我挡地一齐进了卫生间,一个洗脸一个刷牙刮胡子,很快收拾完毕。

    坐下吃早饭的时候,粥正好变温了,适合入口。

    孟阑一边吃一边闷笑,搞得周戈一脸莫名其妙:笑什么呢?

    开心啊。孟阑抬头看他几眼,慢吞吞道,我觉得

    觉得什么?

    我觉得我好自私。

    嗯?周戈吃了一个水煎包,果然味道很一般,什么乱七八糟的。

    周哥哥以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公子,和我在一起后,反倒开始研究柴米油盐了。孟阑似感叹似歉疚,本来该让你享福的。

    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周戈白他一眼,吃人嘴短,你敢嫌弃我厨艺试试!

    孟阑连忙摇头,他才不嫌弃,周戈给他叫个外卖他都开心。

    不过他倒不是和周戈开玩笑,实话说,他真的觉得周戈和他在一起之后,简直像跌下神坛似的没了若即若离的冷淡疏远,沾染上人间的烟火气了。

    周戈以前哪里会做饭洗衣服,尽数交给助理、钟点工和外卖。可他俩在一起后,也不知是为了保护隐私,还是空闲时间增多,又被他感染了,叫钟点工的次数也少了,很多诸如拖地、洗碗、洗衣服的小事,都自己来了。

    孟阑以前对他崇拜又爱慕,喜欢他高高在上又运筹帷幄,可现在也喜欢他对着家务一边嫌弃一边尽快解决,整天研究买什么智能家居以减少负担的模样。虽然厨艺确实很一般,但周戈也有在尝试查菜谱做些简单的饭菜,时不时惦记着给 家里补充点零食,防止饿肚子犯胃病

    孟阑偷偷在网上看过,许多人说周戈自从录完一食一愈,整个人变了很多。脸上礼节式的笑容少了,真诚的笑容多了;说话不再那么处处圆滑,偶尔也会暴露出毒舌的一面;被人偶遇偷拍到,脸上也不再是万年不变的离我远点式疏离脸,眉目温和不少;接综艺节目的次数多了,表现出更多属于他本性的方面,大家这才发现他是真的博学且有毅力,言谈举止更有个人风格,聪慧且自持。

    以前大家提起周戈,总把他和斯文贵公子之类的词挂上钩,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他是满足大众对某种角色的幻想一般的存在。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现在大家提起他,可以尽情地换着称呼,叫他周哥哥周老师我周我老公我家周戈,还敢笑嘻嘻地在他微博评论区发表情包和他笑闹。

    他还是闪烁群星里耀眼的一颗,可他会对大家眨眼睛了,于是看上去仿佛亲近许多然而那大多是错觉,他其实仍然还是那个严肃又圆滑的周戈,工作时仍旧一张冷淡的公事公办的脸,活动上完美无缺,举手投足还是那样懒散又优雅。只有在孟阑面前,他才是这样开点玩笑、发点脾气、犯点懒病,还肯为他下厨。

    我是特别的。

    他是我的。

    孟阑偷偷地为这样的独一无二而感到庆幸。

    周戈对他的心思浑然不觉,只问:今天有工作吗?

    孟阑点点头,说:下午要去拍个香水广告,晚上陈导组织了剧组聚会,要去一下。

    剧组聚会?周戈愣了一下,那他叫我做什么?

    孟阑也愣了:陈导叫你了?

    对,昨晚给我打的电话。

    孟阑笑起来:那晚上我们又可以见面了?

    周戈却没他那么高兴。他思考了一会儿,还是说:晚上人多,我们注意点儿吧。

    孟阑一怔,点点头。

    在一食一愈和李霖的旅行网综节目录制之后,他俩除了几次双人专访以外,很少一起长时间出现在某个场合,一是两人都很忙,二是工作大多不重合,三是基本都在家里见面。之前还好,刚刚恋爱的人,总是有分寸的,但昨晚的一时放纵让他俩意识到,他俩在人前可能需要更加小心地掩饰这种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