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双臂,安静的看着那一片黑。

    “你也觉得这些人很无聊吧。”

    萝芙转过身,看见带着微笑的周存善,听见他说:“你在看什么……”

    萝芙有些防备,摇了摇头。“没什么?”

    “我看你看得挺认真的,还以为外面有什么好玩的呢。”

    萝芙沉默。

    周存善又上下打量她。“你一个人站在这儿,是不是不开心啊。”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萝芙打断他,只是才走了一步,却被周存善抓住了手臂。“说了半天,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他说。

    萝芙对他的纠缠不休有些恼怒,示意他放开手。

    周存善抓得更紧。“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干什么啊,你真是想多了……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而已……”

    “放手。”

    “你答应我不跑我就放开?”周存善有恃无恐。

    萝芙想把手扯出来,可是却扯不动,张宁坤正在讲话,萝芙怕闹出动静被他骂,只好小声的说:“周先生,请你放开我。”

    “我可真高兴你还记得我的姓。”周存善呵呵的笑了两声,放开手,拦住经过的侍应。他取下两杯酒,把其中一杯递给萝芙,萝芙有些无奈接过来,周存善主动拿杯子碰她的杯子,清脆的响声之后他抿了一大口,问她:“你的名字。”

    萝芙心底厌烦,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闷声说:“张萝芙。”

    周存善又碰了一个萝芙的杯子,舒了一口气一般说:“我们总算认识了。”

    萝芙别开眼。

    酒会结束时已经接近十一点,张宁坤喝了不少,去洗了一把冷水脸才清醒了一些,今天来兼职的侍应一共有八个人,此时坐在酒店的小会议室里,因为站了几个小时,都有些累,酒店经理让厨房送了宵夜过来,张宁坤进去的时候她们正在吃着东西。

    都是些年轻女孩子,还没走近就听到叽叽喳喳的声音,不乏讨论今天有多少帅哥、哪个女人最漂亮,黄鹂一般的声音,张宁坤听着也不免笑了笑,推门进去,里面一下安静了下来。

    女孩子们的神情都有些局促。

    张宁坤神情柔和,坐在前面的位置,开口说:“大家不用紧张,我是龙科的张宁坤,今天的酒会很成功,辛苦大家了,我在这儿对大家说一声谢谢。”

    张宁坤视线逐一扫过,却在某个位置时略略停了一停。干净的瓜子脸,鼻梁特别的直,眼珠漆黑若点漆,神情安静而宁和。她的头发已经放了下来,又黑又直,嘴角带着笑容,两只手摆在桌面上,碗里的汤圆已经吃了一大半,剩下几粒盛在勺子里,像是遗落的珍珠。

    张宁坤又说:“今天在这儿除了感谢大家之外,还想请大家留下一些基本资料,诸位的形象都不错,龙科在搞活动时也会找一些兼职人员,如果有需要,到时可以联系大家……”

    龙科在榕城也算是名企了,最近几年开发的楼盘反应都非常好,房企嘛,有钱,兼职的费用也给得高,于是所有人都把姓名啊,学校啊,联系方式等等留了下来。

    张宁坤逐一翻看那些资料,视线在最后一页时略略停了停,娟秀的字迹,清清楚楚的三个字,陈书若。

    张宁坤把资料交给大武,大武把准备好的红包发给每个人,他站起来准备走,年轻的姑娘们对红包数目很满意,语带兴奋的说:“张总再见。”

    张宁坤回了一下头,她和旁边的女孩子说着什么,嘴角弯起,眉目如画,的确和龙书泰的模样,有几分相像。

    张宁坤上了车之后对大武说:“找人查查她的情况,我要一份她和书泰的dna对比报告。”

    张宁坤说完在椅背上靠了一会儿,头仍然有些晕,他把车窗滑下,冷风灌进来吹得人极为舒服,他睁开眼,却见萝芙贴在车门边,一双手臂紧紧的抱在一起,唇色有些发乌。

    显然是冷到了,可是她一直看着窗外,人贴在门边,吭也不吭一声。

    张宁坤滑上车窗,让大武把暖气打开。“过来。”

    萝芙慢慢的挪过去,张宁坤把她搂在怀里,视线从她的眼睛上滑过,似笑非笑的说:“我有那么可怕吗?”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到她身上,萝芙看他一眼,又把视线垂了下去。

    张宁坤嘴角扯了一个笑容出来,问:“和周存善,聊得开心吗?他是不是比我有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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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不是我不想更,是更不上,很多时候连后台都进不去。如果这期间没有更新,就是这个原因了。一般十一点还没更新,那当天应该就是没有了。

    22第二十二章

    张宁坤嘴角扯了一个笑容出来,问:“和周存善,聊得开心吗?他是不是比我有趣多了。”

    车子平稳的向前行驶着,街灯的光影不时从张宁坤脸上滑过,他淡漠的看着前方,表情平静像是一幅让人看不懂的画。

    萝芙揣摩着张宁坤话里的意思,想了一会儿却仍然不明白,张宁坤是在生气,还是别的什么?她谨慎的看着他,张宁坤倒是先笑了,偏过头摸了摸她的脸,说:“怎么这副样子,放松,放松一点。”

    “是他来找我说话。”萝芙眼神仍然谨慎,小声的解释:“我已经尽量避开他了。”

    在萝芙看来,周存善是一个有些无赖的人,他几乎缠了她一晚上。

    如果是以前,对不想理的人,她可以给他一巴掌,可以泼他一脸的酒,可以转身就走。可是如今,她不知道动手之后张宁坤会对她做什么,这是他的酒会,她不敢搞砸。

    她已经尽量逮着机会避开,只是面对一个连她上厕所也要等在外面的男人,萝芙除了厌烦之外,还真没什么办法。

    周存善脸皮厚且聒噪,萝芙的眼神有时会去找张宁坤,可是张宁坤一个晚上似乎忘记了她一般不断的和其它人聊着天,他端着酒杯,嘴角微笑,但眼神,从来没有看向她。

    这几个小时是如此的难熬,萝芙不敢去打扰他,哪知道,他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这么做,是什么用意?在折磨她吗?

    萝芙看着他,百思却不得其解。

    车子已经驶进了别墅区,客厅莹白的光线洒在外面的草地上,张宁坤没再说话,一路只抓住她的手捏着她的指尖,萝芙想抽回过他却不让,这样的举动,萝芙心中更是忐忑,每每总是欲言又止。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客厅的光线落在他的脸上,他抬起眼,沉默了一会儿,松开她的手,说:“你先下车吧。”

    萝芙嘴边的话仍然没说出来,她犹豫了一会儿拉开车门下去,西装披在她身上又长又大,她走得很快,迫不及待一般,进去之后小武和她招了一声招呼,她略略停了停,蹬蹬的上了楼。

    张宁坤收回视线。

    大武回头看着他。“坤哥,你看,周存善对她有兴趣。”

    张宁坤闭着眼靠在椅背上,他不是傻瓜,他看得出周存善对她有兴趣,一晚上几个小时的时间他都跟在萝芙的左右,周存善那个混日子混惯了的人,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耐性。

    那是男人的眼神,充满了渴望,热情以及占有欲。他给萝芙拿了四次酒,三次试图邀请她跳舞,两次跟她到洗手间,一次差点搂上萝芙的腰。

    大武见他没反应,问:“坤哥,你是不是犹豫了?”

    张宁坤没说话。

    大武有些着急,说:“你把她从美国带回来,又让马六把她弄得听话了,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吗?你可不能犹豫啊。”

    张宁坤仍然没有说话。

    大武有些急了。“坤哥,你不是舍不得那女人了吧……”

    张宁坤抬起头,眼神锐利。

    大武又说:“周存善那人不足为患,不过你也知道周老那只老狐狸,不好对付,惟一的弱点就是他儿子,如果不能离间他们两父子的关系,根本对周家造不成什么伤害,你别忘了,你回来的目的是什么,你答应书泰什么了……我提醒你,今天带张萝芙去的目的,就是为了试试周存善。结果你看到了,他明显对张萝芙有兴趣,你为什么还要犹豫,你是怕伤害张萝芙,还是舍不得她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

    “够了!”张宁坤打断大武,眼神冷冽,他顿了顿之后说:“我有分寸,也知道该怎么做,不用你提醒我。”

    “坤哥……”

    张宁坤推门下车。花园里,风凉,一地萧瑟。

    书房还有事没有处理完,张宁坤上楼,经过卧室时目不斜视。他把书房的灯打开,翻开办公桌上的文件,文件上密密麻麻全是文字,全挤在眼睛里只让人脑袋发晕,晚上也喝了不少,张宁坤闭上眼在椅子上靠了一会儿。这样安静的夜晚,似乎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像是一条缓慢而冗长的河,流入心脏,又缓缓流出,经年如一,却已是好几个春秋。

    他睁开眼,拉开左侧的抽屉,一个铁皮盒子放在最里面的位置,盒子已经很旧了,铁皮上面点点斑迹。

    这是他从牢里带出来的东西。盒子里面是他入狱之前的所有人生。

    这几年他都没有打开过这个盒子,因为过去的记忆他不愿再回想。张宁坤看着那个盒子好一会儿才揭开了盒盖。时间太过久远,里面的东西已经发黄染上霉味,盒子最上面几张纸是大学课程的成绩单,再下面是新生入学的照片,还有一些写完以有没写完的报告,放在最下面的,却是是一副画。

    他把那幅画拿了出来。

    夕阳如血,阳台上的少年看着远方,侧面的容颜带着几分意气、几分青涩。一个潦草的签名落在右下角,萝芙的英文名。

    那个晚上,是所有毁灭的开始。这是她欠他的,张宁坤站起来,往卧室走去。

    卧室里不见萝芙的身影,水声从浴室的方向传来,张宁坤沉下眼,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他的西装被放在床上,一路回来,衣服已经沾上了她身体的味道,张宁坤心绪起伏,脱掉衣服往浴室走去。

    小小的空间里热气蒸腾,萝芙柔软的身体光-溜溜的立在花洒下面,白皙的皮肤因为热气而泛上了一层粉色,愈发显得像是一颗成熟的桃子,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突然见到张宁坤闯进来,萝芙啊的叫了一声,叫完之后却怔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张宁坤眼中是一个男人的欲-望,她并不陌生。只是以前都在床上,她大部分时候闭着眼睛,如今这个男人站得她面前,身上不着一物,麦色的皮肤上分布一些大大小小的伤痕,这些伤痕仿佛在提醒她,这是她要还给他的。

    “我好了。”萝芙关掉花洒往外走,只走了一步就被他勾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