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最终妥协了,那他要一辈子背负着遗憾郁郁而终吗?”

    李氏:“我,我……”

    “婶子,他不是孩子了。”容疏道,“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爸爸曾经说过,尊重、接受,看着孩子渐行渐远,是每个父母都要面对的课题。

    “就算您实在不愿意,那也摆事实,讲道理,这般言不由衷的别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李氏捂住脸哭了起来。

    容疏戳破了她的伪装。

    正是因为爱儿子,所以不忍他以身涉险,所以她才这般闹……

    “卫大哥也没有放弃,或许这件事情对他真的很重要。”

    “你是不是,也可以站在他的角度考虑一下?”

    “我不是很会劝人,也不了解很多内情,说错了的地方,您多多担待。”容疏道。

    有些事情,外人不该管。

    可是李氏对他们姐弟多有照顾,那她也就多嘴一次。

    “有什么事情,都敞开了说,要么您劝服他,要么他劝服您,要么各退一步……冷战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最后,卫宴把容疏送出去的时候,轻声道:“多谢你今日帮我说话,以后有什么为难之事,尽管来找我。”

    母亲听不进去自己的话,却能听容疏的劝。

    他已经明显感觉到了母亲态度的松动。

    他由衷感谢容疏,并且决定,不计较她背后说自己坏话的事情。

    ——但是最好也别有下次!

    容疏劝过之后,就忘了这件事情。

    只是她也隔天,就去看看李氏,然后回家继续做香皂。

    进入冬季,山上能找到的药材越来越少。

    卖完最后一批后,她宣告自家“封山”了,专心做香皂。

    能卖的继续卖,卖不出去的就作为开店前准备的库存。

    方素素时不时的就来蹭饭。

    容疏和她道:“你总这般消极怠工,妈妈不说你?”

    “她不敢说,我又不是卖给她了。”方素素满不在乎地道,“再说,回头你铺子开起来,能立起来了,说不定我也出来买个铺子,做点什么营生。”

    她已经进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摸鱼时间。

    “那就尽早离开那是非之地。”

    “慢慢看吧。”

    方素素也没有最后下定决心。

    她担心的事情很多。

    吸血的母亲和兄弟,骚扰的男人……离开老鸨的庇护,她需要自己面对这些。

    对于她来说,太难了。

    她不无羡慕地对容疏道:“都是兄弟,你弟弟为什么这么好!我那个哥哥弟弟,都不能算个人。”

    容疏自己确实也满足。

    不管贫富,一家人在一起,心在一处,是最重要的。

    “不提这些,说点高兴的,你和你隔壁的小哥处得怎么样了?”方素素挤眉弄眼地道。

    容疏缓缓地打出了一个问号。

    她和卫渐离,什么时候存在“处”的可能性了?

    第19章 当年婚约

    “你俩就是般配!”方素素言辞凿凿,“你俩不在一起,天理难容。”

    容疏:“我怕我俩在一起,天打雷劈。”

    “怎么,你俩是亲兄妹?”

    容疏:“……不同物种不能通婚。”

    “你狐狸精?”方素素笑得花枝乱颤。

    “鸡同鸭讲。”容疏翻了个白眼道,“我给你看看眼睛。”

    她充分怀疑,方素素瞎了。

    请问您哪只眼睛,看到我和那人有可能了?

    “你别不服,”方素素自信地道,“你知道船上姐妹都叫我什么?叫我月老!我还从来没有看走眼过呢!”

    “那你先把自己的事情解决了。”

    方素素:“……我唯一一次马失前蹄,是自己。”

    短暂黯然之后,她又开始笑。

    “不过也不算太没眼光,因为至少他还考中了举人,厉害吧!”

    故事俗套得不能再俗套。

    她看上一个穷秀才,两人真心相爱,至少她那样以为。

    为了让秀才去省城参加秋闱,方素素把自己第一次卖出去了,把银子都给了秀才去赶考。

    谁知道肉包子打狗,一去无回。

    容疏听得气闷,半晌后才闷声道,“你这么精明的人,竟然也会这般蠢。”

    “谁没有头脑发热的时候呢?”方素素把玩着自己耳边的头发,“不过他到底中了,证明我的眼光也没那么差。”

    容疏没有做声。

    “不提了,晦气。”方素素道,“总而言之,我这眼神特别准。敢不敢跟我打赌?”

    “赌什么?”

    “你要和卫渐离成了,我就不随礼了;但是我成亲你得随礼。”

    容疏:“你这算盘打得响。不成你不用随礼,成了你还不随,合着就白吃我的礼了?”

    “哈哈哈,”方素素大笑,“不成的话,你还可以找别人啊!你现在就非君不嫁了?还说自己没动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