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儿!

    没想到,朱先生第二天又来了。

    这次,他林林总总,要了好几斤卤味。

    然后他又想故技重施,直接拎着东西走。

    这次,容疏真的忍无可忍了。

    “朱先生,您忘了给钱;还有昨天的。小本生意,赊账赊不起太多。”

    她想好了,如果朱先生明年刻意为难弟弟,不让他入学,她就去白山书院,找山长闹!

    她就不信,一个贪得无厌的先生,就能无法无天。

    朱先生脸色很难看,“你不知道我是谁?”

    “我不管您是谁,买东西给钱,天经地义。”容疏不客气地道。

    “我是白山书院的先生。”朱先生怒道。

    他觉得这家孩子想入学,命脉就掐在自己手里。

    他吃他们几斤卤味怎么了?不识抬举!

    “别说您是白山书院的先生,就是锦衣卫来我这里买东西,都是一个子儿不能少的!”容疏寸步不让。

    外面的人都骂锦衣卫不好。

    可是锦衣卫来她这里买东西,真的客客气气的。

    人和人的素质,怎么能差那么多!

    朱先生气得把卤味摔到柜台上,转身就走。

    “等等!”容疏拉住他的袖子,伸出手来,“昨天的二斤,一百文!”

    既然撕破脸皮,已经成为敌人,那银子不能再损失了。

    朱先生不想给。

    容疏冷笑:“想吃白食,也得打听清楚,我上面的人是谁!”

    “是谁?”朱先生一脸不信。

    他觉得容疏着诈他。

    不就是个卖吃食的吗,上面能有什么人?

    真有人,早去做更赚钱的买卖了。

    “我店里,锦衣卫常来常往。”容疏冷笑,“我上面的人,姓卫,你自己想!”

    “卫,卫ya……”朱先生到底没敢喊出那个名字。

    第29章 卫宴还是卫渐离

    “聪明点就赶紧给钱!给你三分脸,你还真敢开染坊!”容疏痛骂道,“你算什么东西!”

    朱先生虽然不完全相信这话,但是到底也不想冒着得罪锦衣卫指挥使的风险。

    所以纠结再三之后,朱先生像割肉似的掏了钱。

    容疏收起一串钱,得意洋洋地拿过去给月儿:“怎么样,厉害吧!”

    月儿眼神都呆了,一定是在崇拜她。

    “姑娘,”月儿指了指外面,小声地道,“卫公子来了。”

    容疏往外一看,果然看到卫宴抱着小十一,站在门口。

    这厮今日穿着狐裘,头发用一根青玉簪子简单束起,身材挺拔,气质干净。

    只是,他脸色不太好。

    “我说的可不是你。”容疏立刻道,“锦衣卫那卫……你知道吧。”

    卫宴没有搭理她,走进来对月儿道:“给我称一斤素菜一斤鸡杂。”

    月儿忙给他装。

    “多放点鸡胗,李婶子喜欢吃鸡胗。”容疏叮嘱道。

    说完她又觉得不对,挑眉问卫宴:“你是带回家,还是自己吃。”

    “我也喜欢吃鸡胗。”

    卫宴扔了一小块银子给月儿:“不用找了。”

    容疏立刻道:“谢谢卫公子了!”

    爱吃鸡胗是不是?

    记住了!

    这样大方的顾客,给她来一打!

    卫宴见不得她这般得意,咬着牙道:“扯虎皮拉大旗好玩吗?”

    “还行吧。”

    不见得好玩,但是好用啊!

    “你以为锦衣卫那么好说话,随便被你利用?”

    “我觉得他们都挺好说话的。”容疏由衷地道,“我也没有指名道姓,也不会真有人傻乎乎地去求证吧。”

    “常在河边走,总有湿鞋的时候。”

    容疏不想和他争执这些没意义的问题,也根本不在意。

    卫宴才不会那么无聊呢!

    斤斤计较的,只有卫渐离。

    两人正在说话间,战大爷拎着鸟笼进来。

    “哎呀,这后生挺俊呢!”战大爷说的是卫宴。

    卫宴深深看了他一眼,后退一步,让他先过去。

    他已经调查出来了这人的身份,多有敬重。

    “是不是等不及我给你找如意郎君,自己先下手了?”战大爷大大咧咧地道,“这个我看行。”

    卫宴:“……”

    他忍不住看向容疏,目光如锋刃一般。

    这个女人,又犯病了。

    就那么想嫁人,去给人家当牛做马?

    容疏闹了个大红脸,忙道:“您可别乱点鸳鸯谱了。这是咱们邻居李婶子的儿子。”

    就是这狗子,有点气人。

    “我说有点眼熟呢!肯定见过。”战大爷道,“月儿,给大爷弄点吃的,饿了。”

    “好。”

    卫宴拎着东西往外走。

    他今日,有些不痛快。

    衙门的事情,让人心力交瘁;所以干脆中途出来,买点卤味。

    ——多日不吃,还有点想念这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