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容疏也总是让人出乎预料,但是还是令人身心轻松。

    更别提,隔壁家常菜的香气了。

    秦王性情温和,问了他伤势,然后又替承平道歉,诚意十足。

    卫宴只能说不要紧。

    还好这段路并不漫长,众人随着皇上一起登上城楼。

    天色尚未完全变黑,路上却已经游人如织,灯火璀璨。

    好一派盛世欢歌的场景。

    只是,有些人永远看不到了。

    明明,这盛世是用他们的鲜血换来的。

    卫宴目光放空,把所有情绪隐藏。

    容疏、容琅和月儿,此刻也拥挤在人群之中。

    战大爷说他不喜欢凑这样的热闹,所以没出来。

    而方素素,今日盛装打扮,去帮花船造势——每年这一天,花魁们会在装点得光彩夺目的牛车上争奇斗艳,替自家招揽生意。

    这一天,皇上的羽林卫也会从人群中骑马而过,一眼望去,都是俊秀挺拔的美男。

    这一天,仿佛尊卑都被模糊了界限,美和乐才是最重要的主题。

    容疏等着看美男。

    就是大家也这么想,所以当听说羽林卫已经从宫里出发的时候,道路两旁摩肩接踵,大姑娘小媳妇翘首以待。顶点小说

    “姑娘,您的银簪呢?”月儿忽然问。

    容疏一摸头顶,真没摸到,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散落了一半,她都不知道。

    感觉真的能把人挤怀孕了……

    “可能丢了,没事。”容疏在嘈杂的人群中大声喊着和她说道,“不值什么钱。”

    快乐要紧。

    “不行啊,奴婢回去找找!”

    容琅也舍不得,便和月儿一起回去找。

    第46章 路遇小团子

    不过容疏看了羽林卫这些男人,觉得似乎,也没什么好看的。

    ——可能看多了容琅和卫狗,眼光也不自觉地被拉高了。

    如果颜值即正义的话,那卫宴就不会再被骂了。

    容疏觉得索然无味,于是打算离开,趁着这会儿人少去找容琅和月儿,然后去吃那些好吃的路边摊。

    可是她低估了人流量,她发现想退,也退不出去了。

    算了,等着吧。

    正觉百无聊赖,她发现旁边有个可可爱爱的白玉团子。

    小团子四五岁模样,白白净净,头上扎着两团小鬏鬏,穿着喜庆的大红色撒金绣花襦裙,外面披着一件不算太厚的披风。

    她被一个二十多岁、身材略壮硕的女子抱着,手里拿着一串冰糖葫芦。

    她已经吃掉了两个山楂,露出一截削尖的棍子,歪头想要继续吃,被冻得通红的小鼻子下,两条清亮的鼻涕,都快流到嘴里。

    容疏看得好笑又心疼。

    带孩子的,也太不细心了。

    她笑着提醒抱着小玉团子的女人道:“姐姐,孩子流鼻涕了。”顶点小说

    小团子穿的这身,虽然好看,但是显然不是很保暖。

    女人却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努力踮脚看着正从面前经过的羽林卫,丝毫没有搭理容疏。

    容疏:“……”

    她还想说,给孩子把糖葫芦的尖尖折断,要不怕戳到孩子了。

    算了。

    别人家的孩子,她没什么发言权。

    可是旁边的女人实在过分,随着气氛越来越嗨,她踮脚都看不见,竟然把小团子往地上一放,说了一句让她别动,然后就往前挤过去了。

    容疏:???

    孩子那么小,很容易被踩踏的好不好?

    这是亲生的吗?

    她忍不住要口吐芬芳了。

    容疏拉住小团子的手,怕她被人流冲走,然后酝酿一下,抬头看向女人。

    咦?人呢?

    这转头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有没有这样的母亲啊!做父母不用考试,是许多孩子悲惨命运的根源。

    算了,日行一善。

    容疏打算把孩子抱起来在原地等着。

    结果再低头,就见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要抱起小团子。

    “你做什么!”容疏大声呵斥道,“明目张胆偷孩子是不是!”

    她这一嚷嚷,周围人都看过来。

    男人吓得转身就跑。

    因为从前每年都有许多姑娘和孩子被抢走,所以今年朝廷也增加了人手,拍花子的人也害怕。

    小团子被吓得小脸都白了,紧紧抓住容疏的手,“姐姐,我怕——”

    容疏叹了口气,可能她长得像个好人?

    她吃力地在人群中弯腰把小团子抱起来,替她擦了擦鼻涕,见她小手冻得都通红,就和她商量,把糖葫芦扔掉,回头再给她买一根。

    没办法,她抱这孩子都有点费劲,有点照顾不过来。

    小团子乖乖地松手,把糖葫芦扔了。

    “冷不冷?”容疏问。

    小团子用力点点头:“冷,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