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先生认出了容琅,脸上闪过一抹冷笑。

    容琅还没说什么,程玉一拍桌子,“你笑什么?是不是在嘲笑我?”

    朱先生被冒犯,拍着桌子骂道:“滚出去!斯文扫地,白山书院不收这样张狂的学生。”

    程玉:“这可是你说的!”

    正好,他可以交差了。

    可是跟来的书童似乎早有准备,上前紧紧抱住他的腰,对着朱先生道:“先生,我家公子姓程名玉。”

    朱先生眼中闪过惊讶之色,随即有几分尴尬。

    “算了,进去吧。”他抽出一根签子递过来。

    书童忙双手接过来,“谢谢先生。”

    程玉:“……”

    如果他祖父没打过招呼,他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太过分了。

    为了让他进书院,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公子,咱们走。”书童高高兴兴地道。

    “急什么?等着他。”程玉道。

    行吧,好歹不是立刻拍屁股走人,书童如此自我安慰,垂手站在一旁不敢做声。

    程玉大大咧咧地看这个容琅。

    要是不公平,他准备把桌子掀了!

    容琅见状,还以为第一关就是直接领签子,所以便上前举起双手准备接。

    结果,他却听到朱先生冷笑一声:“你以为,人人都有资格进白山书院吗?”

    容琅愣住,随即道:“还请先生指教。”

    “你不……”

    “他为什么不行!”程玉猛地一拍桌子,“我怎么就行?你们要是看人下菜碟,这狗屁书院,我不来也罢!松子,我们走!”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可怜的书童,又上前抱住他的腰,“公子,公子,冷静冷静。”

    容琅目瞪口呆。

    朱先生也被这个愣头青弄得无语。

    正僵持不下间,里面忽然跑出来一个人,对着朱先生和另一个先生道:“山长说,今日有个年轻人叫容琅,他要亲自考校。”

    容琅闻言激动不已,当即道:“我便是容琅。”

    “你就是?”来人上下扫了容琅一周,“那跟我来。”

    竟然直接就绕过了朱先生。

    而朱先生,也不敢说话。

    松子默默松了一口气,“公子,咱们也进去?”

    “不去!”程玉怒道,“为什么我就见不得山长?这就没看得起我!走,回家!”

    松子都要哭了。

    横竖您就是不想进去呗。

    就一定得和人一模一样吗?

    容琅却只顾着紧张,没再关注这奇奇怪怪主仆俩的动静。

    很快,他被人带着进去,左转右转,走过了好几座院子。

    容琅心里紧张,没敢左右乱看。

    山长是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慈眉善目。

    容琅给他行礼,心中忐忑不已。

    他对自己说,不要紧张。

    他能直接这般进来,应该是战大爷找的人。

    他家里,也就战大爷,像个厉害的深藏不漏的人物了吧。

    嗯,肯定是战大爷。

    他做好了被考校的准备,结果山长只是问了他姓名和年龄,然后又勉励了他一番,就让人带他去办入学手续了。

    容琅:就这?

    大爷永远是大爷!这情,他领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出去,后脚就有人从屏风后面出来。

    第57章 卫宴的苦恼

    “渐离,”山长摸了摸花白的胡子,笑着对卫宴道,“这下满意了?”

    “多谢叔祖父。”卫宴行礼道。

    山长姓卫,单名一个嵩字,是卫宴父亲的亲叔父。

    “我看这孩子眼神明亮干净,也有向学之心,是个好的。”山长道,“你就是不说,他应该也会被收下。难得的是,你竟然主动来找我开口,他的面子,可真不小。”

    看着山长眼中的探究之色,卫宴不动声色地道:“从前欠下的人情而已。”

    其实仔细算算,他好像欠容疏的,不止一个人情。

    “是什么样的人情?”山长饶有兴趣地道,“是男人还是女人?”

    “叔祖父,我不能多留,免得被人撞见对您不好。”

    卫宴拱拱手,竟然就这般走了。

    山长:“……”

    感觉他开了个玩笑,就无意中戳到了真相?

    还真是女人?

    他这个侄孙,铁树开花了?

    有趣,有趣。

    “叔祖父,”卫宴去而复返,“朱先生不合适。您再考察考察,免得影响白山书院的名声。”

    朱先生?

    山长点点头:“我知道了。”

    卫宴又很快消失得不见人影,好像唯恐被他追问。

    山长笑着摇摇头。

    容琅简单地了解了一些书院的情况和入学安排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里人。

    容疏听到后大喜。

    “姐姐,战大爷帮了很大的忙,得去好好谢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