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让工匠研究一下,倘若能仿制出来,给你做个小的。”

    卫宴一眼就看出来,容疏想要。

    容疏道:“那怎么好意思?做个这么大的就好了。”

    她比划了一下。

    卫宴:“……好。”

    两人陷入了沉默,仿佛都不知道说什么。

    容疏道:“要不,你去忙?”

    “嗯。”卫宴答应一声,目光却直直地看着容疏的眼睛,“你嫁给我,不怕和我一起,被千夫所指,日后更可能遗臭万年吗?”

    容疏翻了个白眼:“嘴长在别人身上,说什么我也管不了。日子是我自己的,为什么要在那些无所谓的人身上消耗情绪?至于说什么遗臭万年,我死之后,就是挫骨扬灰,又关我什么事?”

    不过一副皮囊罢了。

    “我从来只怕自己此生不尽兴而已。”

    卫宴定定地看着容疏,内心被她的话深深震惊。

    他身为男人,都没有她这般豁达的心胸。

    此生尽兴?

    是的,此生尽兴。

    他和她一起。

    容疏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嘟囔道,“你当审犯人呢,直勾勾地盯着我,我又不心虚。”

    卫宴:“……”

    她在他面前,他几乎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气息。

    他们那么近,可是又那么远。

    追爱路漫漫。

    “有件事情想和你说,”卫宴垂眸,“我最近奉旨查鸿胪寺的事情,恐怕没有时间过来找你。”

    第115章 做好事不留名

    容疏大方地摆摆手:“不用,你忙你的就行。”

    她又不是孩子,得让人看着。

    不过,鸿胪寺是管什么的来着?

    这个能问吗?

    她问了,然后卫宴就说了。

    “南蛮前来求亲,鸿胪寺负责接待来使。”

    容疏:懂了,负责外交的。

    问题是,他们有什么事情,能让皇上派卫宴查?

    不过这种逾矩的问题,她就没问,只是让他去忙。

    “……另外我自己也有些事情,所以短则半个月,长则月余不能来。”

    “哦,行,你记得和李婶子说一声。”

    卫宴笑着点点头。

    他感觉和容疏在一起,像老夫老妻一般。

    没有你侬我侬,只有温情流动。

    卫宴果然接下来几天都没有出现。

    思思一直住在容疏这里,武顺侯有时间的时候就派人来接她回去住一天,然后再把她送回来。

    容疏本来以为他会介意自己和卫宴定亲,结果发现他从来都没提。

    毕竟事情都闹到皇上那里去了,要说武顺侯不知道,那肯定不可能。

    行吧,果然不是人人都在意卫宴鬼畜名声的。

    这日,方素素回来思思,买了点心,脚步轻快,看神色十分高兴。

    容疏起身笑道:“你这是路上捡到了金元宝?难得你铁公鸡拔毛。”

    方素素白了她一眼,把点心放到桌子上打开给思思吃,哼哼着道:“我回来拔你的毛。”

    小十一闻到了腥味,也跳到桌子上等着吃。

    可怜的阿斗,又急得汪汪叫。

    腿短就是吃亏。

    方素素护着点心骂道:“现在的蟹黄酥多金贵,这是买给思思的,小十一你一边去。”

    容疏:“……”

    蟹黄酥确实很贵,因为螃蟹这时候也没有黄,都是之前腌制特殊保存下来的,能不贵吗?

    思思是突发奇想要玩螃蟹,不见得是想吃。

    不过思思还算给面子,吃了两块,然后就偷偷捡了喂阿斗。

    方素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让她今天高兴呢?

    “我可能过一两个月,就能回来了。”

    “回来?”容疏咬着蟹黄酥,没听明白。

    “妈妈买了个扬州瘦马,吹拉弹唱,温柔解语,样样都比我强多了。”

    方素素一点儿都没有嫉妒,只有如释重负。

    其实她今年一点儿都不想回去了。

    她之前攒下了些继续,帮容疏看铺子,容疏也不亏待她。

    比起从前小心翼翼服侍男人,揣摩男人心思,现在的她,谁的脸色也不用看,日子过得别提多舒服。

    人啊,过惯了好日子,谁愿意再回去过苦日子?

    只是碍于情分,不得不回去。

    原本她想着,怎么也得半年一年半载,却没想到,人到位得这么快。

    就连容疏都觉得很快。

    “扬州瘦马?那买来得很快啊,是去年就托人去买了吗?而且,也不便宜吧。”

    “不是,就是赶巧了。”方素素道,“是有人买了送给当官的,结果被拒绝之后嫌晦气,就想卖了。你说巧不巧,正好问到妈妈那里,才要了五百两的身价银子。”

    要知道,去扬州买的话,这般品貌的,至少得一千两银子。

    “妈妈自己都说,她今年要走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