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爪子该剁掉了。”昭苏瞪了他一眼,也远远跟着进去了。

    卫宴把容疏带到了一处幽静的小院子里。

    因为是夏天的缘故,小院里种着的花都开了,蝴蝶蹁跹,生机盎然。

    院子里还搭着葡萄架子,一串串紫红的葡萄,长势喜人。

    葡萄架子下是石桌石凳。

    卫宴却没让她坐,直接开口道:“有事?”

    “嗯。”容疏诚恳道,“我说的,是我听说的事情,不知真假。我不帮任何人说话,只是觉得你该知道。”

    你也要冷静点。

    她今日来小日子,正好不想坐冰凉的石凳。

    卫宴颔首,“你说——”

    这些日子,朝思暮想,却不敢再见,对他来说,是从未有过的煎熬。

    她还是从前模样,只是瘦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也在惦记着自己。

    应该是的,否则她也不会来找自己。

    容疏斟酌着,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

    卫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容疏说到最后,都有些不敢再说下去。

    看着卫宴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的样子,她怎么那么怕挨揍呢?

    “……我也不知道真假,也不是帮我父母说话,只是想你查明真相,有个了结。”

    许久之后,卫宴似乎深吸一口气,平静道:“我知道了,多谢。”

    他希望两个人的关系有转机,但是他不会相信这种事情。

    他那巍峨如山,坦坦荡荡的父亲,不会做出对不起母亲,对不起家国的事情来。

    一定不会的!

    对,不会的!

    可是无论如何,这些情绪,不能对容疏发泄。

    容疏知道他内心纠结,放轻声音道:“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段时间,你好好查查,让真相水落石出。”

    “好。”卫宴答应。

    “那,”容疏说完,觉得尴尬,“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嗯。”

    相见时难别亦难。

    这是卫宴此刻的心声。

    很想抱住她,把她揉碎在骨血之中,永不分离。

    可是他做不到。

    他和容疏感觉有一点是相似的,即使隔着父辈这样的血海深仇,对方还是坦荡赤诚的。

    他感谢她,发自内心的感谢。

    他甚至,不后悔爱过她一场,也希望她来日万事顺遂。

    “那,我走了。”容疏道,“不用送了,你忙吧,我知道你忙。嗯,好好吃饭……”

    说完这句,她转身逃也似的匆匆离开。

    如果不是事关重大,她不该来这一趟,再在卫宴心中掀起涟漪的。

    唉。

    容疏急匆匆地跑出去,结果却发现,锦衣卫衙门门口,停了一顶软轿。

    她刚想走,就见丫鬟掀开轿帘,轻声道:“姑娘,到了。”

    轿子里走出来一位姑娘,聘聘袅袅,衣着华贵。

    容疏忍不住想,这位是?

    对方显然也注意到了她,正在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她。

    容疏觉得那目光让人不舒服,便匆匆离开。

    ——不管是谁,反正不是找她的,和她没关系。

    第157章 昭苏你变身了?

    可是还没走出去几步,容疏就被身后昭苏冷冷的声音惊讶道。

    因为在她眼里老实巴交的昭苏,竟然十分冷漠地开口道:“姑娘,请回。这是锦衣卫衙门!”

    “我知道,我……”

    “知道就回去。”昭苏道,“指挥使大人有令,除了犯人外,任何女人不得入内。”

    容疏立刻感觉到身后火辣辣的眼神。

    她不由黑人问号脸。

    毕竟,她刚才正是从里面出来的。

    她是犯人不成?

    “可是她……”那女子果然出声了。

    容疏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昭苏。

    昭苏面色未变:“那是我们大人未过门的妻子,是家眷,自然不一样。”

    容疏愣住。

    昭苏,你是不是傻了?

    婚事早就黄了,皇上都默认的事情,你还在胡咧咧什么?

    那姑娘脸上也露出了震惊之色。

    显然,她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也是,这多半是卫宴的爱慕者吧,要不也不能追到这里来。

    估计她盯着卫宴的所有举动,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和卫宴的事情。

    这位,到底是谁呢?

    然后她就听那女子道:“麻烦你禀告卫大人,就说郑颖儿前来感谢。”

    郑颖儿?

    这个名字,好像没什么印象。

    “如果郑姑娘说的是前几日,您马车坏在路上那件事情的话,就不必了。”昭苏道。

    “为什么不必了?”郑颖儿皱眉,显然也有些生气。

    她何等身份,纡尊降贵和他好好说话,对方竟然敢这样说,当她没脾气吗?

    如果不是看在卫宴的份上,她早就翻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