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慈和容疏告假,说是要出去给自己买点东西。

    她走了一会儿了,天色又渐渐暗了下来,月儿就有些担心。

    话音刚落,月儿笑道:“来了来了,姑姑回来了。”

    “这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容疏也笑了。

    左慈拎着一个竹篓走进来,竹篓不断往下滴水,里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是什么?”容疏上前好奇地问道。

    “回姑娘,”左慈笑道,“奴婢本来是想去买些银线回来给您做过年的衣裳……”

    过年的衣裳?

    过年还有好几个月呢!

    但是想到左慈一丝不苟的态度,估计绣花真能绣几个月,容疏就道:“不用那么麻烦,我随便穿穿就行。”

    她哪有什么机会穿那么华丽的衣裳?

    “该准备的还是得准备。”左慈道,“可是没买到看得上的,回来路上,见到路边一个老妪在卖螃蟹,也是可怜,就把她的螃蟹都买了。”

    “好,好,那好。”容疏高兴了。

    她可太喜欢啃螃蟹了。

    容疏接了竹篓要去洗螃蟹,月儿和左慈都拦着,她们两个拿着竹篓到后厨洗螃蟹去了。

    容疏觉得自己要被惯坏了。

    沈独见状问道:“容姑娘喜欢螃蟹吗?”

    他们那里盛产肥美的螃蟹,现在也是螃蟹正肥的时候。

    只可惜,不能带到京城来。

    “喜欢呀。”容疏道,“你也喜欢?”

    “螃蟹太过寒凉,我不能吃。”沈独道,“只是我祖母在世的时候,十分喜欢吃螃蟹,还研究了许多种螃蟹的做法,记录下来,改天我可以带给容姑娘看看。”

    “好啊好啊。”容疏连连点头。

    这是吃货之间的交流,即使是那位长辈已经不在。

    可是对美食的热爱,跨越了时空,甚至穿越了生死。

    沈独看得出来,容疏是真的期待这份“礼物”。

    他不由露出笑容。

    两人在灯下相对而笑的场景,那么和谐,看得光卓蒜都不剥了,只顾“嘿嘿”笑。

    合适!

    这两人在一起太般配了。

    然而看在有些人眼里,就有些刺眼。

    容疏感觉到门口有人,扭头一看——

    咦?

    不认识啊。

    一个在昏暗的烛火下都能看出冷白皮的高大男人,穿着圆领朱红长袍,外面披着黑色的斗篷,手持佩剑,正恶狠狠地瞪着她,仿佛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也一般。

    卧槽!

    容疏忽然反应过来,这是黑衣人的同伙!

    昨天黑衣人在她这里栽了,今天同伙就来寻仇了。

    到底是她大意了。

    她原本想着,把沈独打发走了之后就带着左慈和月儿回家住。

    没想到,人会来得这么快。

    不过容疏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的。

    “这位兄台,”沈独站起身来,“请问有事吗?”

    “滚!轮不到你说话!”

    容疏朗声道:“冤有头,债有主,确实和他没有关系。”

    她毫不犹豫地又抽出鸡毛掸子。

    ——这都快成了她的专用武器了,越来越趁手。

    然而除了这个,她还另有准备。

    容疏另一只手,从大花瓶里抽出了另一根木质把手。

    第197章 战斗力爆棚

    沈独看清楚那是一把斧头后,竟然想不出来,容疏是什么时候把这斧头放进去的。

    容疏抄起鸡毛掸子和斧头就冲了过来。

    ——打得过用鸡毛掸子,打不过上斧头!

    她觉得她能行。

    光卓看得目瞪口呆:姑娘,您似乎忘了,我还在啊!

    而且,您这是干什么呢?

    虽然这个男人出口不逊,让人想打人。

    但是大家动手之前,是不是得弄清楚,到底为什么动手……

    容姑娘好猛一姑娘!

    容疏一鸡毛掸子抽下去,对方竟然抱头大喊:“恶女,你这个恶女!”

    容疏:???

    大哥,你有病吗?

    精神病患者?

    她又抽了一掸子下去,对方喊得更是歇斯底里:“你夜会别的男人,还动手打人,你,你给我等着!”

    容疏:咋不拔剑呢?

    怎么感觉对付这个小弱鸡,用鸡毛掸子都浪费感情了?

    有种胜之不武的感觉。

    她退后两步,警惕地看着来人,抬起下巴睥着他道:“你怎么不拔剑?”

    “关你屁事!”好看的男人恼羞成怒。

    容疏:“……”

    恼了恼了,他恼了。

    可是他们两个,性别是不是互换了?

    这个看起来威武霸气,一动手就发现“嘤嘤嘤”的男人,确定灵魂里不是住了一朵小白花?

    (想念嘤嘤怪,永远的白月光——指路《二嫁糙汉》)

    容疏终于发现了问题:“你不是昨天那两个小贼的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