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宴:我又自取其辱了。

    那废狗,这会儿已经又在容疏给它做的温暖的窝里睡着了。

    卫宴当初庆幸容疏身边有偏向自己的狗的时,没想到阿斗出息了,竟然会成为自己的“竞争对手”。

    臭狗!

    然后他听容疏继续道,“……答应给你做一件新衣裳,先再熟悉熟悉针线。”

    然后再给他做?

    卫宴瞬时心花怒放。

    行,这狗子行,给容疏练练手。

    “其实我也想劝你几句,”容疏道,“就是话在肚子里掂量来掂量去,不知道怎么说好……”

    “你我之间,还需要如此吗?”

    说话间,小炉子上铁壶里的水烧开了,卫宴起身下去把水倒进茶壶里,然后又添了冷水,往炉子里添了炭。

    如果他不来,这热水应该是容疏用来梳洗的。

    他给她再烧上。

    天气寒凉,是不能用冷水梳洗。

    容疏看着他熟稔的动作,有一瞬间的晃神。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下子就生出了老夫老妻的感觉,好像两人已经在一处生活了很多年。

    而其实,他们两个现在,都没有在一起。

    “那我就说了。”容疏把帕子递给他擦手。

    卫宴接过来,和容疏指尖触碰,让他红了脸,心跳控制不住地加速。

    他擦了手,然后若无其事地把帕子揣到怀里。

    容疏其实看见了。

    但是她假装自己瞎了。

    不瞎怎么能和卫宴同频?

    ——卫宴要是不瞎,也不能看上自己。

    “我想劝你,不要再想你父亲的事情。”容疏诚恳地道,“他做错了,他已经付出了代价,盖棺定论。”

    人死都死了,再去翻旧账,没有意义。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自己这些年,也活成了笑话。但是我觉得,你没有错。”

    “你父亲私德或许有亏,对不起李婶子,也做了对不起江山社稷的事情。但是他对你,是曾经真心疼爱过的。”

    “别人如何评判他,都不影响你去孝顺自己的父亲,回报他。”

    “你只是做了一个有良心的人都会做的事情,何错之有?”

    “就算错付了,至少你寻了一个明白。”

    “维护自己的亲生父亲,乃是人之常情。我们都想维护自己在乎的人,就比如——”

    容疏看着卫宴,目光真诚且坦率。

    “我就听不得,别人说你不好。你替皇上做的事情,不见得全部都是对的。将来如果知道得多了,对一些事情,我或许也不认同。但是我能说你,却不想别人说你。”

    卫宴看着她,眼眶湿润,眼尾带着红意。

    她说,自己是她在乎的人。

    虽然这不是她说的主要内容,但是卫宴偏偏就抓住了这句话。

    然而对于容疏而言,这句,分明才是她最想说的。

    容疏道:“卫宴,往前看。过去的归过去,你做的够多了!余生归自己,好好孝顺李婶子,然后……”

    她咬了咬嘴唇,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勇气。

    她明眸之中只有卫宴的身影,她说:“你看,我能有幸陪你继续之后的日子吗?”

    爱是冲动,爱是迫不及待。

    她认了。

    容疏不愿意拖泥带水。

    她对卫宴,疯狂动心。

    在这样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她,主动告白了。

    (过年要吃糖,姐姐妹妹站起来,幸福永远~)

    第211章 我只喜欢你

    卫宴对上容疏爱意满满的清澈目光,转过头去,抬起袖子偷偷擦拭眼泪。

    是的,他哭了。

    他没有出息地哭了。

    为什么容疏可以对他如此宽容?

    明明是他对这段感情不坚决,中途退出,现在又妄想再来……

    明明他该付出代价,可是容疏还是对他那么好。

    明明该表白的是他啊!

    为什么要让容疏先说出来?

    容疏也落了泪。

    她一边落泪一边笑:“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吗?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经历了牢狱之灾,我才发现,你让我念念不忘。”

    初见惊艳,始于身材。

    不过这个秘密,大概会到两人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容疏会告诉他吧。

    ——姐姐觊觎你这腰子好久了,终于让我得手了。

    之后的一切,都是卫宴单方面默默付出。

    他是人间值得。

    “所以卫宴,过去的就过去了,以后有我,你愿意吗?”

    卫宴从炕上下来,单膝跪在脚踏上,把容疏吓了一大跳。

    然而卫宴却没有给她躲避的机会,以不可抗拒的姿态牢牢抓住她的手。

    卫宴说:“阿疏,我向天地神明起誓,此生与你,生同衾,死同穴。纵使人力有时尽,然而卫宴将为你,以命相搏,定不辜负你以身相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