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宴更加确定了,皇上还有另外的人,去挖掘一些不能见光的事情。

    皇上多疑,应该是把这些任务,分给不同的人去做,期待结果能相互印证。

    然而现在自己调查出来的,和另一波人调查出来的结果,对不上了。

    那皇上内心深处,到底是希望谁错了?

    “朕现在也不知道,到底孰是孰非。但是这件事情,不查个水落石出,朕绝不罢休!”

    皇上因为激动而咳嗽起来。

    而卫宴这才发现,皇上身边空无一人。

    看起来,皇上和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是有意避过其他人的。

    卫宴想起容疏教过战大爷止咳时候按压的穴位,便行礼说一句“微臣冒犯了”,然后上前替皇上按压天突穴和膻中穴。

    皇上很快停下了咳嗽。

    卫宴也识趣地退后几步,跪倒在地。

    “你还擅医?”皇上喝了一口茶水后问道,口气中有惊讶,也有猜疑。

    卫宴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回皇上,微臣的未婚妻容疏擅医;微臣耳濡目染,也学了一些。”

    “朕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她不是还救了战王吗?高无忌的女儿,也受了她的恩惠,是不是?”

    “皇上圣明。”

    卫宴想起王瑾说过的话,无论什么时候,都得对皇上心存敬畏。

    皇上不可能什么事情都知道,但是皇上知道的,肯定比你想象的多。

    “那倒是不错。”皇上点点头,“就是你得好好管教她,让她不要重蹈她母亲的覆辙。”

    提起容夫人,皇上眼神嫌恶。

    “是!”

    卫宴听了这话不舒服,有心想替容疏分辩,表明她和容夫人绝对不一样。

    但是他到底把话咽了下去。

    ——恐怕如果他真的那么做,皇上就会觉得自己被容疏蛊惑了。

    皇上让卫宴,继续去查秦王的事情。

    卫宴恭恭敬敬地领命。

    从御书房出来,被穿堂而过的冷风一吹,卫宴才意识到自己后背早已冷汗涔涔。

    但是他和容疏的婚事,皇上现在知道且默认了,这对他来说,也是天大的喜事。

    他迫不及待地想回去告诉容疏。

    两个人相爱之后,分享欲仿佛一下就膨胀到无穷大,什么事情都想和她说一声。

    尤其这种喜事。

    还有就是,容疏家里招贼,总让卫宴心里隐隐不安。

    他得回去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任何想要破坏他们婚事的人事,卫宴发誓都要横扫殆尽!

    卫宴裹紧了披风往宫外走,没想到却被人拦住。

    第234章 大鹅“立功”

    “王爷。”

    卫宴看见满眼焦急的秦王,神色淡定地弯腰行礼。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在宫中如此行色匆匆。

    卫宴原本闪身立在一旁让路,但是没想到,秦王却直接来到他面前,甚至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

    秦王迫不及待地问:“她,她是不是进京了?你是不是见过她了?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卫宴看着左右避闪不及,恨不得原地消失的宫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还是在宫里,就如此胆大妄为?

    这种城府的人,皇上还会怀疑他?

    倘若江山落在了秦王手中,他会不会,对容夫人,拱手相送?

    卫宴想,对那个位置来说,秦王,最不合适。

    “王爷,借一步说话。”卫宴轻声道。

    秦王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拽着卫宴来到不远处的园子里。

    走到空旷处,他急不可耐地开口问道:“姐姐是不是来过?她现在又去哪里了?你知道我说的是谁,我说的是容疏的母亲!”

    卫宴点头:“是,她回京只是想看看容疏;看过之后就走了。”

    他非常怀疑,这个消息,还是容夫人自己透露给秦王的。

    卫宴和容疏看容夫人的眼神都是一样的。

    “是姐姐,真的是姐姐来过了。可是,她怎么不找我呢?”秦王失魂落魄地道。

    之前收到容夫人的信,托他照顾容疏,他高兴得无法自已。

    他相信,他们终究会再见。

    可是姐姐明明来京城了,为什么不肯见他一面?

    “她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走的?是不是回南蛮了?”

    卫宴看着他迫切的神色,毫不怀疑他有去追容夫人的冲动。

    “王爷请冷静。”他平静地开口道,“容夫人早已离开,您已经追不上她了。而且,您别忘了自己的身份。皇上对您……倘若您一意孤行,皇上震怒之下,让人攻打南蛮,岂不是给她带来困扰?”

    顿了顿,他继续道,“更何况,罗敷有夫,您如此迫切的模样被容正看到,又情何以堪?”

    秦王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冷得他半晌都缓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