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年关将近,大家都忙着准备过年,为了求个好运,对医馆也比较避讳。

    整体来说,医馆的患者比前些日子大大减少。

    容疏和其他大夫忙了一上午,基本就没什么患者了。

    所以她就和许大夫说了一声,下午回家去了。

    她想给卫宴做顿饭。

    容疏特别享受做饭的过程。

    做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看着喜欢的人狼吞虎咽,对她来说是一种奖励。

    “也不着急,奴婢带着月儿准备食材,您先去睡一会儿。”左慈对容疏道。

    容疏有点脸红。

    她确实困了。

    ——昨晚闹得太晚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还好,等忙完这一上午,她觉得所有的困乏都找上来,这会儿确实又累又困。

    月儿忙道:“姑姑说得对,姑娘,哦不,夫人,您快去歇着!”

    “好。”容疏也没有再推辞。

    厨房里每天都有人采买新鲜的食材。

    左慈坐在那里给荸荠削皮。

    鲜荸荠脆生生的,带着鲜甜,生吃和炖汤都很好。

    月儿则在收拾容疏最喜欢吃的猪尾。

    “也不知道卫大人,今日能不能回来。”月儿道。

    卫大人实在太忙了。

    她虽然理解,但是如果自家姑娘独守空房太久,她还是替容疏委屈。

    可是她说完后,却没有听到左慈的回答。

    月儿有些惊讶。

    寻常这种时候,左慈肯定要回应一二的。

    月儿扭头,就看见左慈手里拿着刀,有些失神,手里的荸荠,已经被削得只剩下一点点白白的肉,可是左慈还在无意识地削着。

    月儿想喊她又不敢,过来按住她的手,握住刀后才道:“姑姑,仔细手。”

    她这样的状态拿刀,真是让人心惊肉跳。

    左慈这才回神,对她笑了笑,“没事,就是刚想起了些从前宫里的旧事而已。”

    宫里的过去,左慈从来都是三缄其口。

    月儿没想到,她现在竟然主动提起。

    不过月儿不敢问,只轻声道:“姑姑,还是我来吧。”

    “好。”左慈也没有推辞,把手里的刀递给她。

    方素素带着思思在外面荡秋千,两人欢快的笑声隔着院墙传过来。

    左慈忽然道:“人这一生,要明白自己要什么,不能得陇望蜀。”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令月儿十分不解。

    不过她点点头,附和道:“姑姑说得对。”

    “徐云是个好的。”左慈又道。

    月儿脸红,低头道:“姑姑,我知道的。”

    徐云桀骜不驯,一身反骨,脾气暴躁,可是在她面前,却像一只温驯无害的小绵羊。

    “你们俩在一起般配,好好的,要惜福。”

    “嗯。”月儿点头,“我记着姑姑说的话。”

    她对徐云也很好。

    她一个平平无奇的丫鬟,能得徐云温柔以待,怎么能不惜福呢?

    “你们都是有福的。”

    左慈说完这句话,就起身去收拾菜去了,并没有再说什么。

    月儿感觉她是想起过去被触动,并没有追问什么。

    容疏饱饱地睡了一觉后从屋里出来。

    她看见左慈靠在厨房门口,仰望着北方的天空,整个人沉静而忧郁。

    “姑姑?”

    “夫人醒了。”左慈回神,对她笑笑,“奴婢已经把菜都准备好了。”

    “好,我来做。”

    每个人都有不想提起的过去,容疏不会去触碰别人的隐私。

    卫宴回来得也挺早——相对而言。

    他饭点回来了,容疏做好了一桌子的菜。

    她给卫宴盛了一碗排骨汤。

    卫宴在外面待了一天,浑身都被冻透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直接将疲惫一扫而空。

    容疏做了松鼠鱼,是他最爱的酸甜口了。

    卫宴吃得心满意足。

    “吃饱了?”容疏笑眯眯地问。

    卫宴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他之前审问犯人的时候,好像也经常这样不动声色,然后给人致命一击。

    现在,他成了犯人?

    第279章 至亲至疏夫妻

    容疏:先把狗喂饱了再审,省得浪费了她一桌子好菜。

    “吃饱了。”卫宴放下筷子,双手拘谨的放在膝盖上,忐忑不安。

    容疏:不许这样!

    这样好像她是恶霸一样,她最受不了这一套。

    她想摸摸他的头。

    “也没什么,”容疏道,“就是想起来今日该认亲……”

    “母亲在京城,”卫宴松了一口气,“回去的时候也不迟。我已经写信告诉她了,她肯定很高兴很高兴。”

    让容疏做儿媳妇,是李氏的执著。

    这件事情的话,卫宴就不紧张了。

    他略挺直了腰。

    然而下一刻,他就听容疏道:“哦,可是我们忘记了元帕这件事情,可怎么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