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个,就是上当了。

    某个不要脸的人肯定得说,之前那些都是闹着玩的,真正的最后一次还没来。

    容疏必须把这人引导到正道上!

    色戒难戒啊!

    她任重道远!

    “你说过,初一什么也不做,陪我出去玩一日的。”容疏委屈地道。

    “作数,我答应过你,作数。”卫宴笑道。

    容疏:屁!

    按照现在这架势,她明日估计会长在床上睡一天,拔都拔不起来。

    阴险的男人。

    “你分明就是骗我的;不想带我出去,就把我榨!干!”

    “好了,不闹你了。”卫宴开怀大笑,“睡吧,我守着你。”

    “你傻啊,谁用你守着?赶紧睡觉。”容疏没好气地道。

    卫宴却起身收拾了一番,然后硬挤进容疏的被窝,心满意足地抱她入怀睡去。

    个中销魂滋味,不足为外人道也。

    方素素则看着手中的锦盒,又好气又好笑。

    怪不得姜昭要让月儿跟她说那么奇怪的话,原来是思思帮她负金请罪去了。

    此刻两人正站在廊下,相对而立。

    “你收好了。”姜昭道,“以后记住了,可不要再跟我说那些。”

    方素素本来想说那不是她初衷,但是外面有人放烟花,照亮了天空。

    她想起今日是除夕。

    算了,别让大家不愉快,连年都过不好。

    然后气氛就有些沉闷。

    方素素是不敢说话。

    她怕自己破坏气氛。

    只要一开口,这张嘴就不是她控制的了。

    姜昭是笨嘴拙舌。

    他搓着手道:“你今晚守岁吗?”

    方素素:“不守。”

    从前对未来没有期待,所以不凑热闹。

    现在是已经成为习惯,熬不住,也不想为难自己。

    她只信佛祖,佛祖没说要守夜。

    “哦。”姜昭有些失望,想了想后道,“那好好睡吧,明天下午一起去湖边玩。”

    “去湖边?”

    “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卫大人让人准备了冰车,要去湖里玩去。”

    “那思思肯定得去凑热闹。”

    “到时候我拉你玩。”姜昭憨笑。

    方素素:“……快回去睡吧。”

    话音刚落,外面烟花又炸开。

    “谁在放烟花呢?”方素素好奇地问道。

    怎么感觉这烟花,就在附近?

    这时候,隔壁容疏院子的门被敲响。

    “去看看,怎么回事。”方素素兴致勃勃地道,“该不会是卫宴让人准备了烟花,讨容疏欢心吧。”

    小样,挺会啊!

    姜昭:原来,放烟花能讨女人欢心?

    早知道,他也提前准备些了,这有什么难的?

    容疏睡得迷迷糊糊,昏天暗地,然后被人摇啊摇啊……

    “卫宴,你再来我就和你同归于尽!”容疏忍无可忍地道。

    卫宴捏住她鼻子,“知道你困,但是现在得出去看烟花了。再不起来,我就把你抱出去了。”

    容疏眼睛都不睁:“不去,不看。”

    她就想睡觉。

    卫宴在这里熬鹰呢!

    铁打的人都被被他化成铁水。

    “乖,”卫宴笑道,“不是我要你看的,是别人特意来送的,不露面不好。”

    “别人送?”

    别人给她送烟花?

    胡说,她才不信。

    “嗯。”卫宴已经把人从被窝里捞出来,帮她穿衣裳,“你之前救过一个老妇人,家里是做这个的。”

    容疏打了个哈欠,大脑慢慢开始工作,“你说的,是龚家?”

    北城龚家,好几辈人都是做烟花的,靠这个糊口。

    并不是家大业大,就是艰难糊口的普通人。

    “她的几个儿子,给做了一些烟花。结果后来受过你恩惠的人知道,也一起去帮忙。”

    结果就是,做了许多烟花。

    “现在也不算为了你,就是想一起热闹热闹,毕竟过年了。”卫宴道。

    容疏彻底醒过来,第一句话是,“你给钱了吗?”

    大家的日子已经很艰难,有这份感恩之心就够了,她不想让他们出钱。

    “给了。”卫宴道,“只是我忙忘了这件事情,没给你说。”

    徐云这混账东西,光顾着讨好月儿,也没有提醒他。

    容疏:“那现在,开始放了?”

    “嗯,都在门口等你。”

    “那赶紧出去,别让人等着。”

    突然压力好大。

    等到出去之后,她才发现,外面哪里是一群人?

    那是黑压压的一片人,人潮涌动,男女老少,提着灯笼,脸上都是过年的快乐。

    见到卫宴和容疏,众人纷纷行礼问好。

    容疏惶恐,大家都来了啊!

    她是不是得说点什么啊!

    社恐瑟瑟发抖了。

    就……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