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病急也不能乱投医。

    “姑姑,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想。”容疏又轻轻抱了抱她后松开,“咱们好好过日子。”

    不缅怀,不沉浸,过去已经永远无法更改。

    来日的幸福却可以期待。

    没有谁的幸福,只维系在一个人身上。

    左慈日后,也会有自己的幸福安宁。

    左慈闻言,泪流满面。

    压在心底的秘密,终于说出来,好像那些苦难有人帮她短暂分担。

    暗无天日的伤痛,也终于得到了些许慰藉。

    大概,伤口也会慢慢结痂。

    “夫人,如果确实和奴婢有关系,您一定也不要瞒着我。”左慈道,“奴婢虽贪恋平静安宁,但是也不缺少鱼死网破的勇气。”

    “姑姑,先别想那些。”

    “嗯,我听夫人的。”左慈点点头。

    “月儿,打点水进来,我和姑姑要梳洗。”容疏道。

    月儿答应。

    梳洗完,左慈劝容疏休息一下。

    就是铁打的人,也不能这样夜以继日地熬。

    “夫人,素素姑娘那里,还得指望您。而且您累坏了,大人也放心不下,影响大人。”

    卫宴这几日,也累坏了。

    一方面燕王那边需要他,他又得追查真凶,照顾容疏,整个人熬得也十分憔悴。

    “好。”容疏点点头。

    情绪化对现状没有用,保存体力,持续战斗才最重要。

    容疏躺下,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

    因为牵挂素素,她睡得很不安稳。

    所以当外面廊下传来很轻的说话声后,她还是醒了过来。

    左慈去看方素素去了,这会儿廊下和人说话的,是月儿。

    “月儿,怎么了?”容疏坐起身来问道。

    月儿掀开帘子进来,有些愧疚地道:“夫人,您被奴婢吵醒了吧。”

    “不是,我自己醒了。”容疏道,“你和谁说话?”

    “是王公公跟前的张怀。”

    “嗯?怎么了?”

    “说是王公公请您过去说话。”

    王瑾找她?

    容疏略一思忖,问道:“大人呢?”

    “大人出去没回来,差人说晚上不见得能回来,让您不用等他。”

    “好。”容疏道,“帮我找身衣裳,我梳下头发就过去。”

    她忍不住想,王瑾是找卫宴找不到,才来找她?

    还是故意趁卫宴不在,来找自己?

    容疏被自己后面一个念头吓了一大跳。

    她怎么会这样想王瑾?

    或许因为之前银包金的事情,她没有想明白?

    容疏暂时按下心中乱七八糟的念头,简单梳妆之后就跟着张怀一起去见王瑾。

    王瑾对她倒是一如既往地和气,还说她受了惊吓,让张怀送上来一些补品,让她补身体。

    容疏谢过了他,然后静静地等着王瑾进入正文。

    还好,王瑾这个圈子绕得不算大。

    他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后道:“不瞒你说,之前对于你和渐离的婚事,我是不太愿意的。”

    容疏低眉顺眼,看着自己裙子上的宝相花纹,什么都没说。

    “……但是这些日子看下来,又觉得你是最适合渐离的人选。”

    容疏还是没说话,只假装害羞。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王瑾,控制不住地生出许多戒备。

    第308章 王瑾有问题?

    “你也知道,渐离这个孩子吃过许多苦。”王瑾颇有感慨地道,“我曾经许多次跟他提起,要考虑终身大事,他都不情愿。”

    “最后能找到你,琴瑟和鸣,我很欣慰。”

    “你不知道,他之前一年都笑不上两次。而自有了你之后,仿佛终于学会了笑,每次来我这里也有个笑模样了。”

    容疏听得十分心疼卫宴。

    过去种种,她甚至都不敢想,因为太心疼了。

    少年丧父,于苦难中挣扎,长成铁骨铮铮的男人,即使为千万人误会,依然坚守内心的信念。

    比思思略大一点儿的年纪,就开始承受重压。

    而他身边,并没有一个方素素。

    命运对卫宴,实在苛刻;吃过太多苦,所以他嗜甜。

    只愿余生,自己成为他的糖,能在苦涩的时候给他些许慰藉。

    “这一路走来,不容易啊,不容易。”王瑾感慨万千。

    随即,他话锋一转,“所以现在拥有的一切,他不珍惜,你也要劝他珍惜!现在是你们两个人了,以后还要生儿育女,他肩上的责任更重,不能任性!”

    王瑾的声音带上了几分严厉。

    容疏心里一沉。

    听王瑾的意思,是让自己劝说卫宴做什么。

    可是她心里是抗拒的,即使不知道什么事情。

    别人家里“男主外,女主内”,他们家里是“男主外,女主外”,大家各自做各自的,都在各自领域发光发热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