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领命而去。

    容疏睡了一觉,但是没有睡得很踏实。

    晚上,她做了一桌子菜,等卫宴回来,却迟迟没有等到他。

    容疏和左慈开玩笑道:“我年纪轻轻,就过上了等男人回家的日子。”

    关键是,还等不到。

    左慈笑道:“许是外面有什么事情绊住了大人。大人很不容易……”

    卫宴是真的难。

    走到今日,除了王瑾给了他一些指引外,再也没什么人在仕途上给他帮忙。

    而王瑾那个人,谨小慎微,是不会授人以柄,帮他跑官要官的。

    正说话间,阿斗忽然对着外面“汪汪”起来。

    “这是回来了。”容疏笑着站起身来。

    左慈也准备退下。

    ——卫宴回来,她们都很自觉地退下,给他最大的方便。

    成亲没有多久的小夫妻,在一起的时候恨不能好成一个人。

    然而等她们听清楚脚步声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猜错了。

    不是卫宴的脚步声,而是徐云。

    “夫人!”徐云声音疲惫又郁闷,“大人今晚不回来了。”

    “衙门很忙吗?”容疏问,然后看看桌上的菜,想着找个食盒给卫宴带过去吃。

    衙门也有厨房,让厨娘热一热就行。

    “还行。”徐云含糊其辞。

    他已经得了卫宴叮嘱,让他闭嘴。

    卫宴倒不是想瞒着容疏,只是不想容疏今晚睡不着,想等明日回来再告诉她。

    卫宴经常有忙的时候,有时候皇上一句话,下面的人就得跑断腿。

    容疏没有多问,只道:“你稍等片刻,今晚我做了大人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还炸了小河虾,你带给他吃。记得,这小河虾要热时酥脆才好吃,吩咐厨娘重新过一遍油……我做得很多,你和昭苏跟着吃也够了,都给你们带上……”

    “这,不用了,不用了。”徐云连忙道。

    容疏还以为他在谦让,笑道:“你快别装了,大人跟我说,每次你抢他的菜最多。”

    “不是,属下的意思是,别带了。”

    “嗯?”

    “都,都吃过饭了!”徐云灵机一动道。

    容疏:“那就留着晚上饿了吃。你们是不是又得忙整晚?”

    “不用,不用那么晚。”

    “既然不用那么晚,大人为什么不回来?”容疏道,“总不能,他在别处还有个家吧。”

    徐云大概不知道,他每次撒谎的时候,就结巴。

    容疏刚才本来没多想,但是听出了徐云在撒谎,心中生疑,所以故意这般说。

    徐云这可吓坏了,连连摆手:“那不会,那绝对不会。”

    “说吧,”容疏道,“到底怎么回事?”

    总归不是好事,否则卫宴不会瞒着她。

    徐云直叹气:“夫人,您那么聪明做什么?恐怕我屁股得开花。”

    听他这般说,容疏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还有心说笑,那就好。

    容疏笑骂道:“快手,我这心都被你吓得要跳出来了。再卖关子,我就让大人多赏你几板子。”

    徐云咬了咬嘴唇,“罢了罢了,反正今天明天,早晚都得知道。”

    “小云哥,你倒是快说啊,我都着急了。”月儿跺脚催促道。

    徐云苦笑,看看几人,缓缓开口:“国师圆寂了。”

    “什么?”容疏一下子就睁大眼睛,只觉脑子“嗡”地一声。

    国师死了?

    他怎么会死呢?

    明明她把人给救回来了啊!

    第355章 谁是凶手?

    容疏不敢置信地跟徐云反复确认。

    “……确实是圆寂了,属下也不敢相信。”徐云也十分感慨,“吐血而亡,文凤说,还是中毒身亡。”

    容疏喃喃地道:“那怎么会呢?”

    她对自己的医术有数。

    能救回来和救不回来,她还是能区分清楚的。

    “夫人,不见得是您没把人救回来,”徐云道,“或许是那下毒的贼人胆子太大,又重新折返回去再次下毒。”

    容疏蹙眉。

    她觉得不应该。

    她总觉得这件事情,说不出的诡异,总觉得哪里很违和。

    “事关国师,皇上震怒,所以大人今天怕是不能回家了。”徐云道。

    带饭不是不可以,但是大鱼大肉肯定就不合适了。

    “您放心,寺里有素斋。”徐云拱拱手道。

    “嗯,你快去忙吧。”容疏道,“跟大人说,不用牵挂家里,盯着他要吃饭。”

    徐云领命而去。

    容疏失眠了。

    她睡不着,干脆起身点灯,拿着笔在纸上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点都列了出来,然后尝试思维发散,进行联系。

    皇上倚重国师,对他颇为信赖。

    因此,在大相国寺,国师是一种近乎信仰的存在,地位远在方丈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