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打扮,和燕王府其他丫鬟,没什么两样啊。

    “姑姑……巴巴来看看您,您就去看看吧。……那么大年纪,自您离开之后,一直身体不好,惦记着您……”

    左慈不为所动,淡淡道:“人多眼杂,你快走吧,不要给我家夫人添乱。”

    “姑姑,……脾气您也知道,您若是不去,真要生气起来,事情会闹大的。”

    容疏闻言忍不住开了口。

    她说:“谁家丫头,这么不懂事。说什么事情,越过我这个主家,怎么,没把我放在眼里?”

    丫鬟忙给容疏行礼。

    “也不用这样遮遮掩掩地说话。”容疏只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你说吧,谁找姑姑?找姑姑做什么?要是正经的理由,我让姑姑跟你去便是。”

    皇上就是个老不正经!

    左慈都跟他把话说清楚了,当时也答应放人了,怎么,现在反悔了?

    想和好了?

    想屁吃呢!

    晚了。

    容疏眼里揉不得沙子。

    皇上本来就三宫六院,皇后不知道她该做什么吗?

    左慈身为宫女,也是皇上的女人。

    她怀了皇上的孩子,又有什么错?

    皇后嫉妒,就挑软柿子捏,有本事,怎么不去挠皇上的脸?

    她敢挠皇上,容疏还佩服她几分呢!

    容疏护着左慈,不让她去。

    左慈却知道,皇上虽然待臣子宽厚,并不是个暴君,但是那不代表,皇上就没有脾气。

    尤其,皇上今日已经来了。

    其实从听说皇上来到现在,她心里一直忐忑不安。

    如今,靴子落地,左慈心生苍茫。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第393章 皇上的目的

    “夫人,奴婢去去就来。”左慈眼圈微红,声音里带了几分哽咽之意。

    以为结痂的伤口被揭开,依旧疼得让人有泪流满面的冲动。

    男人可以至死都是少年,尤其位高权重,权力再无掣肘的男人。

    可是她不行。

    她始终是他面前卑微的奴。

    她不能连累容疏。

    尤其现在,卫宴还算有“把柄”落在皇上手中。

    赋闲的卫宴,即使真相大白,起复还是另有差遣,不全是皇上一念之间的事情吗?

    容疏拉住她袖子:“姑姑,咱们不去。”

    左慈勉力对她笑笑,“夫人,您放心,不会有事的,奴婢去去就来。”

    她对今日,早有预期。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更何况,她走到今日这步伐,不也一直是顺着他的安排吗?

    王瑾找了卫宴,卫宴把她带给容疏——或许之前还有让容疏好好照顾她,不得慢待的叮嘱,不过卫宴没传达,而容疏对她好,完全凭借本心。

    那谁找王瑾的?

    这个答案,并不难猜。

    容疏却不放心。

    她思索片刻后又问了一遍:“姑姑,必须去吗?”

    左慈点点头。

    这次,她的目光是麻木的。

    容疏见状便道:“那好,我陪你去。”

    “夫人,不要,您——”

    “放心,我没有胆子去偷听那位说话,我就是不放心你,我在外面等你。”

    容疏自大地希望,倘若皇上对左慈有不好的想法,自己在,能够让皇上收敛哪怕一点点。

    她想,毕竟她还是卫宴的妻子,还有一对顶顶牛批的父母。

    忽然之间,她对容正和向夫人,有一瞬间的释怀。

    当然,是自己,不是替前身。

    没有年少的陪伴,可是他们功成名就,在儿女长大后需要助力的时候,至少还能成为一个幌子。

    容疏找了个丫鬟,给了她一个银锞子,让她在这里帮忙等月儿和茶茶,自己则带着左慈,随那丫鬟一起往外走。

    左慈轻声告诉她,这丫鬟,乃是从前宫里伺候她的小宫女。

    容疏拍拍她的手背表示自己知道了,心里却想,皇上可真不是个东西。

    说好把人放走,现在却又弄得依依不舍,算是个男人吗?

    丫鬟带着她们,一路避开人,往外院而去。

    显然,即使是皇上,也不好进王府的内院。

    因为昨晚刚被卫宴恶补过功课,所以一路走来,容疏依稀认出来,这确实是去外院的路。

    而且路径选的,显然也是做过功课的,避开了人多的地方。

    贼心不死的皇上,这是提前派人踩好点了啊!

    北风把竹林吹得猎猎作响,容疏裹紧身上的衣裳,又停下来伸手帮左慈把大氅的领子系了个结结实实的结。

    在面对一个对自己有想法,而自己又不愿意的男人时,多少小人之心都不嫌多。

    左慈心下感动,对容疏笑笑,却并没有说什么。

    皇上不是卫宴。

    卫宴正年轻,血气方刚,恨不得一天七次,黏在容疏身上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