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件事情上,应该没有什么骗他的必要吧。

    “那就奇怪了。”容疏托腮道。

    到底怎么回事?

    等林嬷嬷来寻她的时候,她再打探打探吧。

    容疏又和卫宴说了司徒十三的事情。

    卫宴听得直皱眉。

    显然他更在意这件事情。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容疏道,“你自己斟酌吧。”

    她有些担心,雍天纵不相信卫宴。

    她想给卫宴打预防针,但是想想还是作罢。

    或许是她小人之心了。

    况且,卫宴自己的朋友,这堵墙,怕是还得他自己去撞。

    卫宴不知道怎么和雍天纵说的,反正他回来那天,心情肉眼可见的不好。

    容疏知道,这多半是谈崩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

    卫宴出于好心提醒雍天纵,因为男人在这件事情上被这样欺骗,将心比心,卫宴觉得算是奇耻大辱。

    ——他可以接受自己喜欢的人有过去,但是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妻子,是一件被雕琢的工具,成长于高压和耻辱下,对自己心怀不轨。

    可是雍天纵根本不相信。

    因为他说,这桩婚事,是王瑾帮他保媒的,燕王也很赞成。

    他甚至怀疑,卫宴是因为和自己立场不同,所以不希望自己成亲。

    “渐离,你有你的追求,我有我的追求。”雍天纵竟然很严肃地和卫宴谈,“我们各为其主便是,不要试图用这种荒诞的借口劝退我。”

    司徒家的十三姑娘,会是妓子一般的存在?

    他不信。

    如果真是那样,司徒家不是和颍川伯府结亲,而是结仇。

    卫宴还说了几遍,但是雍天纵就是不信。

    “……十三姑娘我也见过,温柔娴静,我很满意。不是京城之外,就没有好女子了。渐离,你再如此中伤她,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然后,卫宴就带着一肚子怒气回家了。

    有些人,固执己见,说什么都没用。

    卫宴没有跟容疏提起,因为再说一遍,他都怕自己被气炸肺。

    雍天纵那边如何,卫宴不再关心,眼不见心不烦。

    皇上已经令他重新回到锦衣卫。

    姜少白已经调查清楚,卫宴并没有徇私。

    但是那份名单到底去了哪里……似乎没有人再提起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似乎就过去了。

    当然,这是表面上来看。

    实际上,线索已经指向了宫里的人。

    虽然没有找出来对应的人,但是线索已经很清晰。

    宫里有人,在参与前朝的事情。

    卫宴自然想到了王瑾。

    王瑾自己自然不可能出宫做这种事情,但是他可能会派手下去做。

    卫宴盯上了张怀。

    他不着急,他等着确凿的证据出现。

    卫宴重新被皇上重用,众人见了他,自然笑脸相迎。

    当然,卫宴还是从前冷硬模样,对谁都不假辞色。

    在卫宴背后,流传着一个令人恼火的传言,听起来竟然还有点合理?

    ——很多人说,卫宴在燕王成亲那日,把自己容貌秀美的新婚妻子献给了皇上,得到了这次转机。

    左慈知道后十分歉疚。

    容疏却安慰她,“要是我真的做了,那肯定恼羞成怒;可是我没做,身正不怕影子斜,爱嚼舌根子就嚼去。”

    有本事,去跟皇上说,去跟卫宴说啊。

    一个敢的都没有,也就在背后嘀嘀咕咕了。

    容疏很忙,没时间去计较这些。

    尚四奶奶来找她告别。

    “……要回去把孩子接来。既然拖卫大人和您的福,以后要在京城,就回去把我们那份产业处理处理,凑点银子,来京城买处小宅子。”

    她相公已经出狱,将养了不少时日,这会儿已经康复。

    两人商量着,回家过年团圆,年后带着孩子一起进京开始新生活。

    容疏笑道:“把孩子接来好,孩子得养在自己身边才和你亲。你们不是没分家吗?买房子的话,家里不给你们出银子?”

    尚家不缺钱。

    至少给这小两口买处小宅子很轻松。

    尚四奶奶道:“夫人,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偌大的一家人,总有不一样的声音,算了,我不占那个便宜。”

    虽然是她相公坚贞不屈,靠着自己的顽强赢得了卫宴的青睐。

    但是家里,恐怕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有人怕是会觉得,这是尚家的荣光,都给了尚四少爷。

    “愿意给我就拿着,不给的话……钱不趁手,我就回娘家要。”

    容疏:???

    这是什么操作?

    尚四奶奶笑道:“我相公是个有数的。难的时候我娘家出了钱,以后他也一样帮我娘家。”

    尚四少爷,现在只知道要跟着卫宴,前程如何,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