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夕被戳穿,不好意思地笑了,搓了搓手,讷讷解释道:“我是想看看姜大人有没有事,需不需要我帮忙。”

    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姜少白:“你帮忙?我现在身体康健,应该二三十年内,用不到仵作。”

    文夕:“……”

    这人怎么像个杠精一样。

    容疏忍俊不禁。

    “失恋”的姜大人,怨气很重啊。

    她说:“姜大人,可以了。”

    您可以走了。

    别来招惹小姑娘了。

    姜少白却道:“今早还没吃饭,厚颜跟卫夫人讨一碗八宝粥可否?”

    “可以可以,”文夕抢先道,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夫人,您快去忙您的,我伺候姜大人!”

    容疏:“……”

    她刚觉得这姑娘拎得清,让人刮目相看,怎么这会儿又糊涂了?

    既然不想做姻缘,就不要往姜少白面前凑了。

    眼前这个老男人,看着沉稳温和,其实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目标就是文夕这只涉世未深的小绵羊啊!

    姜少白不置可否。

    容疏只能自己去忙。

    文夕去后面找了干净的碗,碗上还有刚刷完的水珠。

    她的手冻得通红,却笑嘻嘻地给姜少白展示,“这碗我好好洗过了!”

    姜少白看着她通红的手,心里有些不得劲。

    他说:“不必如此。”

    没想到,文夕看似大大咧咧,却看出了自己的洁癖。

    文夕心里表示,你龟毛难伺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笑着出去帮忙盛了粥回来。

    不是一碗,而是两碗。

    还有刘旭的。

    刘旭看看姜少白,心说他和姜大人享受一样的待遇,这回去的路上,还不得被姜大人掐肿了?

    “刘叔,你尝尝,很甜的,加了好多糖呢!”文夕热情地道。

    糖是多么金贵的东西。

    寻常在家,她娘把糖都藏起来了,她有时候馋了,就去偷偷捻一点尝尝。

    刘旭吓得直哆嗦。

    他和姜大人同岁,生日比姜大人小两个月。

    他是叔叔,那大人,岂不是伯伯了?

    刘旭又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哆嗦。

    文夕热情洋溢:“刘叔,你怎么直哆嗦?这天是有点冷,别是染了风寒,一会儿让夫人给你也看看啊!”

    刘旭连忙道:“不用不用,属下不用。”

    求求您,离我远点就行。

    我的小命啊,还想要……

    大人的眼刀,让他觉得后背都发凉。

    文夕笑道:“不用客气。姜大人今日怎么会把脚踝扭伤呢?以后可得小心些。尤其上了岁数,更容易骨折,得多喝些羊乳牛乳……”

    这些话,都是平时她听容疏叮嘱老年人,耳濡目染就学会了。

    冬天里没什么事,她经常来蹭火炉。

    “上了岁数”的某人,脸色有些难看,木着脸不接话。

    文夕顿时讪讪的。

    容疏在小屋里喊道:“文夕,进来给我帮个忙。”

    “哦,好嘞,夫人,我来啦!”文夕没心没肺地跑进去。

    刘旭总算松了口气,心里对容疏感激不尽。

    他小心翼翼看着姜少白,见后者端着粥抿了一口,忙道:“大人,您没吃饭,再来一碗。属下用过饭了……”

    姜少白瞥了他一眼:“我在你心里,便是那样小鸡肚肠之人?坐下,喝你的粥!”

    刘旭尴尬地笑笑,挠挠头,端起大碗,蹲着大口大口喝粥。

    别说,还真好喝呢!

    “夫人,您找我?做什么?您不用动手,让我来就行。”文夕道。

    她娘说,力气是不花钱,用不完的。

    勤快些,招人喜欢,又没什么成本,划算。

    容疏把门关上,点了点她额头,没好气地道:“你是不是缺根弦?”

    “啊?”

    容疏食指抵唇,做了个噤声的姿势,然后继续压低声音道:“你刚刚拒绝了他提亲,还往他面前凑什么?”

    这不是傻又是什么。

    文夕愣了下,随即道:“这事您还记着呢!我,我这不是把他拒绝了,有点害怕他生气,所以想讨好他一下吗?”

    容疏耐心地道:“可是你这般,他会误会,你对他有意的。”

    “不能吧,我都说得很清楚了。”文夕一脸的单纯,眼睛像小鹿般无辜,“我主要是,真的不想得罪他。”

    “他不至于恼羞成怒。”容疏道,“但是不见得会死心。”

    所以,文夕最好别往前面凑。

    有些男人,很普信。

    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洪水就泛滥;你对他笑,他就说你对他情根深种。

    总之,离远点好,啥毛病不犯。

    文夕则有自己的道理。

    她低头道:“多谢夫人提醒,我其实没想那么多。我就是觉得,我之前拒绝了他,他别记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