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买男人,自己该承担相公不是好人的风险。

    如果他是坏的,甚至是别有用心的,害了容疏,害了卫府,那她良心难安。

    所以在做好决定之前,她已经租了房子。

    以后,就得学会自己过日子了。

    当然,不能离夫人太远。

    茶茶对未来,对生活,有自己的盘算。

    她凑到容疏耳边道:“一会儿给他买完衣裳鞋袜,我带他回府里,在外院看看,好让他知道,我也是有人撑腰的,不敢欺负我。”

    容疏笑骂道:“你心眼还挺多的。”

    茶茶得意:“毕竟是要有相公的人了,不一样了。”

    容疏听出她声音里的欢喜。

    对茶茶而言,前半生没有什么真正的快乐和期待可言。

    被人欺辱,终要沦为玩物的未来……

    现在的快乐,多么难能可贵。

    所以有时候,即使觉得她是异想天开,容疏也愿意纵着她。

    人生,不该都是那么苦的,尤其是对一个善良胆小的姑娘来说。

    生活,也该给她一点点甜。

    “不要回府了。”容疏道。

    “啊?”茶茶吓了一大跳,随即忐忑起来。

    还是她思虑不周了吗?

    夫人会不会生气了?

    然后她就听容疏道:“你带着他直接去锦衣卫。文夕,你带着他们去,锦衣卫你熟。”

    文夕道:“行,我熟!茶茶,你等着看我的,我找上三五十个锦衣卫哥哥来给你撑腰,保证吓得你相公屁滚尿流!”

    容疏:“……”

    吓到萎的话,那这钱白花了。

    茶茶:“你别吓唬他!吓坏了我还得给他买药!”

    文夕:“你看你行不行了?这就维护上了!买来的相公,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要是你,今晚回去打一顿,好好立规矩。”

    容疏看着她上蹿下跳的样子,忍不住笑骂道:“哪里听的胡言乱语,怎么就不学点好?”

    茶茶弱弱地道:“夫人说得对,我以德服人。”

    文夕从鼻子里嗤笑一声:“你以脸服人我还信。”

    身后的男人,听着他们笑闹,一直低着头,沉默地跟着。

    茶茶其实一直注意着他的动静,心里忍不住想,这该不会,又聋又哑吧。

    那就有点亏了……

    容疏和茶茶解释道:“昨天我和大人说了你这件事情……”

    “啊?”茶茶吓得小脸煞白。

    她害怕卫宴。

    这件事情做得离经叛道,她自己心里也有数。

    她怕卫宴neng死她。

    茶茶现在恨不能立刻跪在卫宴面前——

    大人,我真的没想带坏夫人的。

    大人,我没想让夫人再买个相公的,大人您最大!

    “昨天说了情况之后,大人说,让买了人之后,今日送到他那里,他帮你掌掌眼,立立威。”

    “这,这怎么好意思,大人那么忙……奴婢这点小事,就不要麻烦大人了吧。”

    主要她真的怕大人啊!

    救命!

    她虽然以德服人,但是她在自己相公面前,也得有点威信吧。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金主。

    她怕自己见到卫宴,这点儿威信碎成了渣渣。

    容疏笑道:“你怕什么?大人又不是老虎。你听我说,我觉得既然他可能来自于番邦,请大人出面,去会同馆找几个通事,看看他到底来自于哪里。”

    会同馆,就是这里专门负责“外语翻译”的地方,通事就是翻译。

    这番话,听得茶茶又蠢蠢欲动。

    她确实,也想知道自己这相公的来历……

    文夕拍手道:“好啊好啊,我也好奇呢!走,茶茶,先给你这相公收拾收拾,然后我带你们去锦衣卫。”

    那是她的地盘,嘿嘿嘿。

    容疏担心出事,又给他们留了两个侍卫,然后才去了医馆。

    茶茶给自己相公买了衣裳鞋袜,又带着他,去到租的房子里烧水沐浴,收拾好了,已经是晌午。

    文夕等得都不耐烦了。

    不过等人收拾得干干净净出来的时候,文夕眼睛都看直了。

    “茶茶,你是有点眼光的啊!”她忍不住道。

    茶茶:“你不要抢我相公。”

    文夕:“……我能干那种事吗?但是你要是反悔了,可以转给我。”

    “然后被姜大人暗杀吗?”茶茶道。

    文夕:“……茶茶,你胆子肥了啊!”

    说着,她就去挠茶茶的痒痒肉。

    男人看着她们玩闹,再环顾四周,看着简陋的小院,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鞋袜,眼中终于露出些茫然的神色。顶点小说

    中原人,是这般买人的吗?

    为什么现在还不让他干活?

    茶茶和文夕笑闹之后,把耳边掉落的头发别上去。

    这小小的动作,说不出的娇美,男人看到了,也为她的美貌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