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容疏一边起身去找书信一边问道。

    “没事,就是看看。”

    容疏才不信。

    但是她还是把书信都找出来给卫宴。

    卫宴凝神仔细看着书信,容疏就在旁边叠衣裳。

    现在已经是二月底,该把过冬的衣裳都收起来,做新的春衫。

    “果然是不对。”半晌之后,卫宴手指敲击着桌面道。

    “什么不对?”

    “甘州那边的战事,比从前多了很多。”卫宴道。

    “好像是。”容疏道,“阿琅和程玉现在已经是百户长,那都是实打实的军功。”

    之前容疏很担心。

    不过后来知道容正夫妇在容琅身边放了不少人,她就放心了不少。

    ——过去种种,她无意于替前身原谅,但是现在,她还是感谢这便宜爹娘的。

    他们让她不为钱发愁,还保护着她在乎的人。

    但是,卫宴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些?

    “阿疏,今日大都督找我了。他想让我,去甘州领兵。”

    “那锦衣卫呢?”

    “交给别人。”

    这是原来计划的最好的路。

    可是事到临头,容疏心里的忐忑却多于喜悦。

    “你答应了?”

    “还没有,我回来跟你商量商量。”

    这是大都督帮他,也多少看在容疏的面子上。

    容疏舍不得,但是她知道,这是卫宴“洗白”的必经之路。

    唯有军功,能洗去卫宴的一身旧辱。

    “去吧,我陪你。”容疏轻描淡写地道,“咱们两个人,在哪里都是过日子。”

    “你,要留在京城。”

    容疏立刻就明白过来。

    卫宴就算去甘州,也不会是小卒,他的家人,得留在京城为质。

    她心里有些酸涩,但是脸上却还在笑。

    “现在和离,来得及吗?”

    第524章 卫宴对容疏的安排(一)

    卫宴反应了一下才跟上容疏的跳脱。

    他磨牙:“你确定?”

    容疏看着他要炸毛,忙伸手搂住他脖子,“这不是想跟着你去吗?”

    “那也不许说那两个字!”卫宴瞪她,“别插科打诨,让我掐一把,要不过不去。”

    容疏笑着往他身上凑,胡乱喊着“哥哥”,引得卫宴心猿意马,往她身后拍了一巴掌,“老实睡觉,别撩火。”

    容疏舍不得睡。

    她窝在卫宴怀中:“什么时候走?”

    “很快。”卫宴道,“可能就是十天半个月的时间。”

    派兵前往甘州,是皇上早就做出的决定,也早有准备。

    卫宴只是,被大都督塞进去而已。

    卫宴告诉容疏,他此去,上面还有一位将军杨益致,乃是大都督带出来的人。

    “杨将军是上过战场多次的,有他带着,不会有事。”卫宴安慰容疏,“你不用胡思乱想,我去了之后可能会很忙,但是有空时候会给你写信。你帮我照顾好母亲……”

    “好。”容疏不想让他牵挂,“我会好好照顾娘。医馆那边也忙,实在太想你的话,我就……我就一直把医馆开到晚上,累了回来就睡觉……”

    卫宴亲了亲她额头,眼神温柔缱绻,“阿疏乖。”

    第二天容疏醒来的时候,卫宴已经不在家。

    身上的酸痛提醒着容疏昨晚的亲密和放纵。

    然而想到很快就要习惯自己一个人睡,她盯着床顶,怅然若失。

    卫宴之前忙的时候,十天半个月不回家,她也不会这般心情复杂,因为知道他还在自己触手可及的范围内。

    可是去甘州……

    这一去,不是几天,可能是一两年,也有可能是三五年。

    而她和卫宴在一起,也不过两三年的时光而已。

    从来没有一刻,容疏那么痛恨战争。

    她安慰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卫宴在给之前的人生“打补丁”,从前为了替父伸冤,他选了一条“捷径”,到底走得太快,不够踏实。

    只要这次他能立下军功,以后都是好日子了。

    即使知道这种想法很理想,容疏现在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月儿进来伺候容疏洗漱,眼圈红红的。

    看起来,徐云也和她说了。

    虽然卫宴说是回来和容疏商量,但是其实结果,早已定下。

    谁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夫人,我就是怕有个万一,我还没给他怀个孩子。”月儿哽咽道。

    结果徐云说,幸亏没孩子,否则他出了事,月儿带着拖油瓶不好改嫁。

    容疏:“……”

    “夫人,难道我在他心里,就是守不住的人吗?”月儿在容疏面前越说越委屈,哽咽难言。

    容疏拉着她的手安慰道:“你不要听他胡咧咧,那张嘴没个忌讳,什么都乱说。不过总归是挂念你,他去不去,也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