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您这是怎么了嘛~”

    知府夫人见色.诱已经不给力了,只能使出她那矫揉造作的夹子音。

    秋旺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女人究竟有没有点自知之明?

    年轻漂亮的时候撒娇是情趣,如今年纪大了再撒娇,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秋旺捌嫌弃的瞥过眼,他已经无法再直视这张浓妆艳抹的老脸。

    怒气冲冲道:“夫人,你个逆子,在外面闯了大祸还不知悔改!若不是今日我及时赶到,咱家怕是要被人泼上造反的脏水,到时候有何颜面立足锦州?”

    公鸭嗓被打得脸颊红肿像个小丑,委屈不已,“爹,我不过是教训几个小贱民而已,谁知道那小子嘴那么厉害。”

    秋旺捌气得又要抬手,知府夫人赶忙拦住:“老爷,消消气,孩子还小不懂事,您别气坏了身子。”

    “还小?他都已经十八岁了还小?整天游手好闲的,别说秀才功名了,就是童生试都没考过,老子都踏马上上下下都打点了,他偏偏就不争气。”

    “没用的东西,这些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要不是就这一个儿子。

    他真的很想一脚将他踹回娘胎里重新改造。

    秋旺捌越想越气,再次挥手“啪啪”甩了公鸭嗓几巴掌。

    “爹!”

    公鸭嗓被打得怨气横生。

    “爹,你可是锦州的知府大人,我就搞不懂了,你为何要怕那几个小贱民?为何还要给他们赔礼道歉?”

    “你个无知的蠢货!”

    秋旺捌实在想不通,明明他贪财好色、阴险狡诈,可生出来的儿子就像没长脑子的蠢蛋?

    “老子都提醒你好几次了,战王如今就在锦州,我们的一言一行都需谨慎,一旦被战王抓到错处,我们一大家子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我……”公鸭嗓心虚不已,他的记性不好,当时记得但过后玩嗨了就忘记了,忙给自己找补,“爹,我这不是没惹到战王头上去嘛。”

    “你还想惹战王?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啊?”

    秋旺捌气得眼前一黑,赶紧用手掐自己的人中。

    不气不气,他还要长命百岁呢。

    公鸭嗓母子俩瑟缩着身子,啥话都不敢讲了。

    但凡是个人,都能看出来秋旺捌这次是真被气狠了。

    就在这时,一名小厮跑来禀告,“大人,成衣铺的伙计拿账单来找您要账了。”

    秋旺捌不在意的甩了甩袖子,“让账房结给他就是了,这等小事何须轮到本官出面?”

    “可是……”小厮面色僵硬,磕磕巴巴道:“可是账房说金额过大,他不敢结账,需要禀报您之后才敢……”

    “多少银钱?”秋旺捌眉头蹙起,他对账房下过命令,但凡超过一千两的开支就必须上报给他。

    小厮觉得他倒霉透顶了,偏偏今儿个是他值守,只能硬着头皮回答,“一共是五千三百二十六两八钱,那伙计说只需结给他五千三百两就行了。”

    “什么???”

    秋旺捌惊出了破锣嗓。

    “五千三百两?!!这踏马是把店铺都买下来了吗?”

    小厮苦唧唧点头,“不止买下了店铺,就连店铺里的所有货品全都买下来了,大人,那伙计还说了,是您答应了那几个人,但凡店里看上的都算在您头上。”

    “可老子没让他们连铺子都买下来啊!”秋旺捌发出了暴怒的吼声,油腻的肥脸也快气烧焦了。

    小厮吓得跪倒在地,“伙计说店铺也是店,还说……”

    秋旺捌:“还说什么?”

    “还说大人是锦州的父母官,是百姓们敬重的好官,想来您是不会赖账的。”

    “老子当然不会赖账。”秋旺捌简直快要气吐血了,捂着胸口咬牙切齿,“去,让账房把账结给那个伙计。”

    这个亏,他只能憋屈的吃了。

    他虽然不是好官,但名声得维护。

    玛德,那可是五千多两银子啊,他得贪多久才能贪到?

    “是。”小厮如蒙大赦,爬起来一溜烟儿的跑走了,活像背后有王八追。

    “这几个小贱民贪得无厌,竟敢如此算计本官!真当本官是吃干饭的不成?”

    秋旺捌越想越气,一脚踹翻极力降低存在感的公鸭嗓,对着他就是一顿输出拳打脚踢。

    “蠢货,都是你这个蠢货惹出来的来的事,那可是五千多两银子啊,老子踏马心都快滴血了……”

    秋旺捌一边破口大骂,一边狠狠暴打赔钱货儿子。

    “啊,老爷,别打了啊!”

    打在儿身,疼在娘心,知府夫人忙上前护在心肝宝贝面前,如同老母鸡一样。

    秋旺捌气笑了,“好好好,你想护着这个蠢货是吧,那老子就连你也一起打。”

    “啊……”

    “别打了啊……”

    接下来,秋旺捌化身为家暴男,对着母子俩实施了长达半个时辰的家暴。

    累得他像条死鱼一样直喘气。

    但这事还没完,秋旺捌坚决不会吃哑巴亏。

    这辈子,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但没有别人算计他的份儿,气要出,钱也得拿回来。

    “来人,让府里的侍卫扮成劫匪,将那五千三百两银子一文不少的给本官拿回来。”

    “是。”

    “另外,立马查到那几个小贱民的住处,给本官盯紧了,一有动静就来报。”

    侍卫领命而去。

    秋旺捌这才稍微消了点气。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伙计得了蒋文轩的指点,拿到银钱后立马同他的老板化身为小乞丐出了锦州城各奔东西了。

    至于店铺,早在伙计前来要账前,就先一步过户给了杳杳。

    一切看似寻常,但都是有计划的。

    再则,成衣铺老板在锦州待腻了,早就想去到其它地方发展,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买店铺的人。

    没成巧,事情进行得这般顺利。

    感谢出手大方的冤大头知府大人,感谢那几个聪明伶俐的小家伙。

    哈哈哈,铺子带货顶多算两千两。

    多出来的三千三百两,伙计分五百两,那几个孩子分一千两,剩下的都是他的。

    这都是冒着生命危险才赚到的银子,不多赚点都说不过去。

    (??? ???)